“真的吗？！”听到“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不用坐牢”这些字眼，胡德福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瞬间抬起头，脸上的泪水还没有擦干，眼神里却充满了希望和急切，“冯队长，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有重大立功表现，就可以不用坐牢？你们就可以放我出去？”
“当然是真的。”冯天龙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只要你能真心悔改，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并且有重大立功表现，我们一定会依法向法院提出减轻对你的处罚，甚至免于刑事处罚的建议。法院也会根据你的实际情况，依法作出判决。如果你执迷不悟，拒不交代，甚至隐瞒重要线索，那么，等待你的，只会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三年到七年的有期徒刑，一点都不会少。”
“我交代，我一定老实交代！我愿意戴罪立功，我愿意拿出重大立功线索，我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胡德福连忙说道，语气急切而诚恳，脸上充满了恳求，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能不用坐牢，只要能放他出去，让他做什么都愿意，至于所谓的权势、面子，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说完，胡德福便开始绞尽脑汁地思索起来，脸上露出了痛苦而纠结的神色。
他想戴罪立功，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想不用坐牢，但他思索了许久，却不知道该提供什么重大立功线索。
从小到大，胡德福除了仗着父亲的权势，吃喝玩乐、嚣张跋扈、为非作歹之外，什么都不懂。
他从来没有关注过什么重大案件，也从来没有接触过什么违法犯罪的内幕，除了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之外，他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重大案件的线索，可以作为他的立功表现。
他皱着眉头，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焦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立功线索，重大立功线索，我想想……”
他努力地回忆着，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个片段在他心头盘旋，但大多都是他和一群纨绔子弟吃喝玩乐、挥霍无度的场景，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依旧一片寂静，只有胡德福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黄信安和冯天龙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催促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耐心，也带着一丝审视。
他们早就料到，胡德福这样的纨绔子弟，根本不可能轻易想到什么重大立功线索，他们需要做的，就是耐心引导，找准突破口，让他主动说出有价值的线索——而这个突破口，就是凌志远市长重点强调的，万泉建设拿下老街改造项目的内幕。
看着胡德福痛苦而焦虑的样子，冯天龙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审讯室的寂静，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说道：“胡德福，不用这么着急，慢慢想。你再仔细想想，你平时和哪些人来往比较密切？有没有接触过一些涉及重大违法犯罪的事情？比如说，万泉建设的负责人，你是不是和他们过从甚密？”
听到万泉建设这四个字，胡德福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平静，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万泉建设老板沈万泉是他的岳父，他对于公司的情况，再了解不过。
为了拿下老街改造项目，岳父沈万泉亲自去找他父亲胡兆康商量。若没有他老子的鼎力支持，万泉建设根本不可能拿下这个项目。
胡德福不知道，这件事情，算不算重大立功线索。
除此以外，他也有些犹豫。如果他把万泉建设拿下老街改造项目的内幕说出来，把他父亲胡兆康牵扯进来，那么，他父亲不仅会身败名裂，甚至可能会锒铛入狱。
到时候，就算他能免于刑事处罚，但失去了父亲的权势和庇护，他也什么都不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横行霸道、挥霍无度了。
如果不说，他就没有重大立功表现，就只能面临三年到七年的有期徒刑，将在监狱里度过漫长的岁月，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一边是父亲的安危，另一边是自己的自由，胡德福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之中，脸上露出了痛苦而纠结的神色，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不安。
他不停地思索着，权衡利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冯天龙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清楚地知道，胡德福已经动摇了，已经想到了相关的线索，只是还在犹豫，还在权衡利弊。
他没有催促，只是继续引导着，语气平和而坚定，说道：“胡德福，我知道你在犹豫，这件事情可能会牵扯到你的家人，无法轻易做出决断。你要想清楚，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你不说，你就只能坐牢，而你的父亲，就算能保住自己，也不可能救你。如果你说了，你不仅能获得重大立功表现，减轻处罚，甚至会免于刑事处罚。至于你父亲，他是渭州一把手，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就算犯点小错误，请问，谁能奈何得了他？”
说到这里，冯天龙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严肃的说：“万泉建设承建的老街改造项目，存在很多问题，群众反映强烈，无数家庭因为这个项目，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得不到合理的补偿，甚至有人因为这个项目，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
“这个项目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黑幕，隐藏着权钱交易、利益输送等违法违纪行为，牵扯到很多无辜的人。你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不仅是为了给自己争取宽大处理，更是为了还群众一个公道，为了打击那些腐败分子，这，才是你真正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我们查出你知情不报，定会罪加一等，何去何从，你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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