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支奴干正迎着雨幕向北飞行。
此行剩下的燃油不足以继续南下，必须尽快返回加注燃油。
当然，他们不必回四九城，而是选择汝南以北的平鹰市，在那里有加油站可以加注燃油。
同时，那里也会成为临时指挥部。
只是现在还不清楚那边的情况。
飞机继续往前飞行，杨小涛却是拿着喇叭不停的对下面喊着。
虽然已经喊了一遍，可杨小涛还是不放心，万一有村子没听到呢？
两名飞行员驾驶着飞机平稳飞行。
这种支奴干飞机他们驾驶的总时长并不多，或者说是他们接触的时间并不长。
但操作起来并不困难，起码比起从联盟那里进口的要容易许多。
就在两人全神贯注克服驾驶的疲惫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黑墙。
为了方便杨小涛对下面喊话，所以飞机的高度不高，只有十来米。
而此时，这黑墙竟然也有十来米。
“不好，快拉高。”
杨小涛的声音传来，两名驾驶员已经做出了反应。
飞机猛地向上拉起，杨小涛用力抓紧扶手。
也幸好身上的安全绳起了作用，让杨小涛稳住了身形。
下一刻飞机下方就出现一个浪头，漆黑的水，凶猛的水。
凶猛的水汽直接扑进机舱里让杨小涛感受到一股渗透骨髓的气息传来。
那感觉，就像是一双眼眸在水中，死死的盯着水面上的飞机。
杨小涛猛地关上机舱大门，然后就靠着机舱大口喘气。
驾驶员脸色苍白，一直将飞机拉到百米高度后这才缓缓吐出肺腑中的冷气。
副驾驶立马看向机舱，“杨总，杨总，您没事吧。”
“杨总...”
“没，我没事。”
杨小涛冷声说道，只是脸色苍白的可怕。
或许，这辈子都没见过那种可怕的场景。
那种距离死亡咫尺之遥的场景。
“好大的浪啊！”
副驾驶心有余悸的说着，驾驶员默默的点头。
“杨总，我们回去了。”
杨小涛点头，“回吧。”
说完闭上眼睛，喃喃自语，“但愿，大家都听话了。”
两人闻言都觉得心情沉重，随即飞机加速向着平鹰市飞去。
.....
青木山。
作为周围附近高度超过五百米的大山，此时已经聚集了周围四面八方的人。
夜雨下，众人或是被村里的干部叫起来，或是被工厂的工人拉起来，或是被敲开门，拉着就往外走，或者是被人连拉带拽的弄出来。
总之，此刻方圆数里的人们基本上都聚集在这里。
只是人一多，加上天上还下着雨，事发突然有没有避雨设施，甚至夜里冷的厉害，没有足够的保暖，让不少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半山腰处。
青木山钢铁厂的家属聚集在这里，其中不乏工厂的工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众人的耐心也在时间的折磨和雨水的洗刷下消磨殆尽。
“老厂长，这都快天亮了。”
“这也没啥事啊。”
一名工人凑到厂长王强身旁抱怨着。
他们家里今年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可是置办了不少东西。
这次出来的匆忙，全家人穿上雨具，带了点吃的就跟着跑出来。
要是这次回去被人偷了，那他这两年可就白干了。
王强披着一身蓑衣，怀里还抱着小孙女，身边也都是家里人
听到抱怨后看了眼周围的人。
这时候，不少人都流露出同样神色。
就是他的大儿子也凑到跟前说道，“爸，会不会是杨总搞错了啊。”
“要不，我先回去看看？”
王强听了冷哼一声，瞥了眼大儿子，“蠢货。”
“你知道杨总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你有杨总知道的多？”
大儿子忙摇头，不敢说话。
王强又看向在场几人，“我警告你们。”
“杨总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可他背负的压力是为了谁？”
“是为了你，为了你们的孩子。”
“这不出事，你我不会有事，可杨总呢？”
众人心中一沉。
到时候，杨总少不了被上级一顿责问。
哪怕他立下不少功劳，可这番劳民伤财，今后的仕途也算是走到头了。
“可杨总，还是来了。”
“还是亲自来的，更是带上九部的领导一起来了。”
“这份决心是为了谁？你他娘的别说自己不知道。”
“做人，得长良心。”
周围人听了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说。
不远处，王志胜听到王强的话，又看到周围人的神色，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次，总算是不用自己费口舌了。
只是他这心里也是提着，既担心洪水来，又不想让洪水来。
矛盾的心理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个虚伪的家伙。
低头看着手电筒照亮的泥水，王志胜突然觉得地上的水像是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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