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鸿城那错综复杂的地下掩体网络深处。
沉闷的雷雨声通过加固了七层的特种混凝土拱顶传导下来,走廊墙壁上,那些像是宋代瓦市风格挂着的灯笼里,燃烧的并不是油脂,而是根据之前莉莉丝带回来的技术制造的冷光符石,洒下白色的余辉。
一扇厚重的覆铜包铁双开大门被粗暴地推开,两名守门的暴风鼠甚至没来得及交叉手中的长矛,令人骨髓发凉的阴风倒灌进来。
那是一种不同于下水道老鼠的阴冷,走进来的是三个身影。
领头的一名女子。
她身上裹着一件在莱弥亚阳光下几乎可以反光的黑色丝绸大氅,里面的紧身皮甲勾勒出高挑纤细的骨架。
她的皮肤惨白得看不到一丝血色,一头漆黑的长发也失去了活人的光泽,虹膜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殷红,这是吸血鬼的特征。
塞拉。
跟在她后面的是哈克托与芙吉,这两个同样是涅芙瑞塔赠送给埃斯基的吸血鬼侍女,原本还背刺过埃斯基几次的野心家,此刻就像是塞拉毫无生气的影子,垂着手,站在门边的阴暗处。
埃斯基坐在那张铺着天山雪狼皮的太师椅上,刚从半岛的泥沼战场撤回来。
他身上的甲胄,结合沉重动力背包的行头,已经被库雷什半岛的酸雨和蛇人毒雾腐蚀得坑坑洼洼,他正在用钳子把一块深深嵌在自己皮毛里的黑色蛇鳞硬生生拔出来——由于生命之风的退去,这里的枯木迹象已经消失了,但却让这里的伤口不像过去那样容易愈合。
塞拉的脚步声轻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但吸血鬼的气息在第二视觉之下还是太过明显了。
埃斯基拔鳞片的动作停住了,红色的鼠眼透过黄铜护目镜的边缘,冷漠地扫过门槛。
在短暂到近乎死寂的数秒对视后,塞拉突然动了。
不是扑向那把太师椅。
她猛地转身,张开双臂,以一种完全不顾及仪态的姿势,死死搂住了站在阴影角落里,正在用粗麻布擦拭火铳枪管的伊丽莎白。
“呜——!”
没有眼泪,因为亡灵流不出眼泪。
只有从那失去弹性的干瘪胸腔里挤压出的,如同风箱漏气般干涩的哀鸣。
那声音刮擦着地下室的石壁。
塞拉那苍白冰冷的侧脸埋进了伊丽莎白腹部雪白且柔软的皮毛里,五根带着锋利尖甲的手指死死扣住伊丽莎白身上的那件奥苏安风格长裙的后背,甚至将布料刺出了小孔。
伊丽莎白停止了擦拭的动作,火铳被轻轻放在一旁的条案上。
她那属于斯卡文雌鼠的身躯比常人宽大许多,此刻并没有挣扎。
两只生着短毛的爪子抬起,一只按在塞拉那冰冷得像冰块的后背上,一只轻轻抚摸着那毫无生气的黑发。
“好了,塞拉,别哭。”
伊丽莎白的声音平和,带着三十年前不曾有过的,不容置疑的味道。
她没有看着塞拉,而是抬头,把那双纯粹且黑亮的眸子投向了那把太师椅。
“你迷失在混沌废土的时候,是塞拉帮了我,莉莉丝也是她接生的,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
伊丽莎白慢慢说道,指腹顺着塞拉背脊线向下滑动,
“如果没有塞拉盯着涅芙瑞塔的算计,违背了她的女主人,在私下里维持着我们的生活,还有在这之前,当你和那个人类王子回到这个世界之前,塞拉承担了许多我们留在那片土地上的麻烦。”
“后来,你又要去征战,再后来是要拯救世界,死了,塞拉却再也没有被你看过一眼。”
“现在你看看,你回来了,继续你的征战,她却在莱弥亚那个吃人的神庙底下,被人遗忘,被你我遗忘。”
伊丽莎白说到最后,甚至停顿了一下,等待着埃斯基的反应。
埃斯基将那块拔下来的黑色蛇鳞扔进了身旁的金属废料桶里。
“当啷。”
他有些僵硬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关节处的连接件因为缺乏润滑发出滞涩的杂音。
老实说,在那些充斥着紫色火焰和绝望肉欲的魔域岁月,还有后来满脑子想着怎么把这个该死的身体修补好,怎么造火箭,怎么把十万炮灰填进去挡住那些纳迦的混乱记忆,再加上后来三千年磨魂者生涯的记忆里,塞拉这个名字,只剩下一个很模糊的发音符号。
他真的不记得了。
那些无关紧要的,不牵扯马上就能变现为力量的零部件,早就被他清理出了记忆储存区。
还没有等埃斯基从这该死的生疏感里想出什么说辞,怀里的那个影子就动了。
塞拉毫无预兆地推开了伊丽莎白,那是吸血鬼爆发出恐怖敏捷的一瞬。
黑色的丝绸大氅在昏暗的光线下扯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不到眨眼的时间,一阵冷厉的风就已经扑到了埃斯基面前。
尖锐,如同匕首般惨白的长指甲狠狠劈在埃斯基那并未被厚重甲片覆盖的胸口肌肉上。
紧接着,那张冰冷且带着死鱼般气味的脸猛地贴了上去,两颗足有一寸长的獠牙直接刺穿了那件昂贵的蛛丝金线内衬,死死地咬进了那新生白毛下的粉色皮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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