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担心的?”褚贵正在气头上,自然是口不择言,“李德广那个老匹夫难道真敢杀了我们不成?!”
“那可不一定。”褚顺讥笑道:“杀我是肯定不会杀的,至于你这个前女婿那可就说不准了。”
“放你娘的狗屁!”褚贵向来以读书人自居,还是第一次说出这么粗俗的话语。
褚顺愣了一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我娘不就是你娘,你连自己娘都骂,难怪捡别人的破鞋也甘之如饴!”
见他们越吵越起劲,时春分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不怕被杀,难道也不怕被打吗?”
这回那二人总算安静了下来,脸色愈发难看,“屈打成招,他敢?!”
“有什么不敢的?”时春分苦笑道:“人家连我这个巡抚夫人的面子都不给,难道还怕你们两个?”
这话倒是真的,这二人虽然不服时春分,但人家如今是褚家的当家,又是堂堂三州巡抚的夫人,地位明显比他们两个高的多,李德广那个疯子现在连她的面子都不给,可想而知眼里完全没他们两个,就算时春分通知褚令来救命,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到时候他们白白挨顿毒打得算谁的?
褚顺还好,不是个胆小的人,可褚贵就不同了,他昨天晚上才刚被李德广打了一顿,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光是想想都浑身发抖。
“那怎么办?”褚贵着急道:“春分,你得救救我们!”
时春分睨了他一眼,平静道:“事到如今,只有写信求阿令帮忙了,只不过信件一来一回需要时间。在此之前,你们两个可千万别被屈打成招,不然状纸一印,就相当于有把柄落在了李德广手里。”
“你放心。”褚顺冷冽道:“我谅他也不敢滥用私刑。”
褚贵却瘫坐在地上,眼里满是恐惧,“完了,完了……”
时春分硬闯县衙大牢,以及在牢里说的每一句话,很快就传到了李德广的耳朵里,原本他还有些担心时春分明天一早真的去击鼓鸣冤,可听到对方打算求褚令出手,他整个人便得意了起来,“我还以为这娘们儿有多厉害,到头来也不过是纸老虎一只,看来我很快就能完成马大人交代的任务了。”
县丞夫人却有些担心,“万一那褚令真的上书朝廷,将你革职怎么办?”
“怕什么,马大人乃是刘太傅的门生,刘太傅乃是帮陛下做事的,就算朝廷真的革了我的职,咱们今后也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李德广得意道。
“爹……”李开妍不知从哪儿收到消息,披着外衣赶了过来,“听说你抓了褚贵,可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他啊!”
昨夜她被褚贵吊起来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若是李德广晚来一会儿,她被褚贵抽的衣不蔽体,就算救下来也没脸活了。
李德广睨了她一眼,以前有多宠爱这个女儿,现在就多嫌她丢脸,已经成了亲的人竟然跑到大街上为别的男人争风吃醋,要不是那个男人是柳州太守,他真想掐死这个女儿,免得毁了自己的名声。
如今也不知道马不为对这个女儿的态度,以后还会不会继续宠爱她,所以他心里再嫌弃都好,也还是点了点头,“你放心,之前我不动他们,是怕那娘们儿借题发挥,如今知道了她是只纸老虎,自然不会再心慈手软。”
你不是要写信求援吗?
老子不等你援兵赶来,就先屈打成招,看看是你的援兵快,还是监牢的刑具快!
但说是这么说,在十足的把握之前,他还是不敢动手,等到盯着褚家的眼线传来消息,说时春分已经连夜派人带着信件快马出城,他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天一亮就亲自去县衙大牢严刑拷打褚顺和褚贵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派人盯着褚家的同时,时春分也早就派人盯上了他。
昨夜那一出戏就是为了能让他安心动手,最好狠狠地打褚顺和褚贵一顿,这样她上了公堂才有底气。
“奶奶这么做,就不怕被二老爷和三老爷记恨吗?”离燕担心道。
当听到时春分打算撺掇李德广打他们两个一顿时,她吓得脸都绿了,普天之下敢这么对自己二叔、三叔的,时春分算头一个了!
“怕也没有办法。”时春分平静道:“总好过一直受制于人的强。”
马不为想抓褚令的把柄,她也想抓马不为的把柄,如今这李德广就是最好的突破口,她要一次解决所有的麻烦,让马不为再也不敢小看他们这群老弱妇孺,必要时让褚顺和褚贵挨一顿打,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难得她这么果断,离燕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做都已经做了,难道半路退缩吗?
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狼毫安排在衙门的眼线便传来了消息,褚顺和褚贵已经被打得差不多了,身上的伤足以上公堂卖惨。
这个眼线也是褚令临走之前安排好的,除了衙门以外,太守府那边他也同样布了眼线,只不过不到关键的时刻,这些眼线都不会出现以免泄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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