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燕知道她心软,不禁感慨道:“希望二爷将来会承你的情才好。”
生孩子这种事情,生好了是福气,若是生了个混世魔王出来,只怕爹娘也高兴不了。
时春分怔了怔,她倒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毕竟她自己生的汤圆儿,可是又聪明又懂事。
想到汤圆儿,她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起身道:“汤圆儿还没睡吧?我去看看她。”
她刚走出门口,狼毫突然急急忙忙地赶来,禀报道:“大少奶奶,不好了,威海镖局那边出了事儿,表少爷让人捎话过来,请您赶紧过去!”
时春分赶到威海镖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但镖局里面仍然挤满了人,一半是镖师,一半是官兵。
在看见威海镖局被官兵包围的那一刻,时春分的大脑就嗡地一下炸开了,想不到马不为这么快就出手了。
褚家的马车素来张扬,所以时春分下车的时候,镖局门口的官兵很自然地让开了一条路,“大家都小心一点,褚家大少奶奶来了!”
见这些官兵对她如此客气,时春分温和地朝他们笑笑,大步走进了镖局之内。
她一出现,余阿豹和单柔就满脸激动地跑到了她面前,“大少奶奶,你总算来了!”
时春分睨了他们一眼,又环视了现场一圈,才询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余阿豹和单柔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男子的声音就突兀地响起,“这位就是褚家大少奶奶?真是久仰久仰!”
时春分微微一怔,目光落到对方脸上,很快想起他是李开妍的父亲,柳州城南的县丞李德广,她立刻微笑颔首,“原来是李县丞,真是好久不见。”
李德广当场愣住,大概没想到她能一下认出自己,毕竟这些年来他们唯一的交集,便是同时在龙舟会上出现过,当时他们甚至连招呼都没打,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让女眷做就好了,没想到时春分却记得如此清楚,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
其实时春分哪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他的,而是查李开妍的时候顺便查了查他,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见他沉默不语,时春分继续道:“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褚家一间小小的镖局,竟然要有劳李大人如此兴师动众?”
李德广回过神来,笑着道:“褚大少奶奶大概有所不知,这间威海镖局的当家叫木林森,乃是三十年前的朝廷钦犯,之前隐姓埋名消失已久,不知怎地又跑回咱们柳州,还到你们褚家的镖局做了当家。”
他说话十分婉转,故意强调了木林森的罪行,却又撇清了他与褚家的关系,好像褚家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被木林森给骗了似地。
时春分眯了眯双眼,意识到事情有些棘手。
不管如今的木林森有多好,他当年犯下的罪行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本以为过了三十年就无人知晓,没想到马不为会从他着手拿威海镖局开刀,难怪现场会剑拔弩张,大概整个镖局的人都跑了出来,为的就是保护木林森全身而退。
若是以前的柳州,木林森就算被抓进了衙门,褚家也有的是办法把他出来。
可如今……柳州早已成为马不为的地盘,李德广又是马不为的走狗,倘若木林森落到他的手中,只怕会难逃一死。
时春分当然不希望木林森被抓,可眼下李德广带着官兵浩浩荡荡地包围了威海镖局,若是他们顽强抵抗的话,只怕会落得一个包庇朝廷钦犯的罪名,可要是不抵抗……木林森落到官府手中必死无疑,而他们褚家也会落下一个不讲道义的罪名。
前脚刚把人老前辈请来为镖局镇场,后脚就由着他被官府抓走。
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以后褚家还怎么做江湖人士的生意,真是进退两难!
看见她为难的样子,李德广得意地笑笑,“本官知道你们褚家被这朝廷钦犯所骗,绝不会牵连你们,也希望大少奶奶一声令下,让镖局的人别再抵抗,以免造成没必要的伤亡。”
这话出口,余阿豹和单柔同时握紧了拳头,恨恨地望着对方。
时春分抿紧双唇,指尖微微嵌进肉里,掌心全是冷汗。
也不知僵持了多久,时春分突然莞尔一笑,抬头道:“恕难从命。”
“哦?”李德广眯起了双眼。
余阿豹和单柔眼前一亮,暗暗握紧了兵器,只要时春分一声令下,他俩就上前拿下狗官,这样就不怕他胡作非为了。
没想到下一刻,时春分就笑着道:“我刚刚忘记了,这间镖局不是我们褚家的,而是我二叔家的,他早已带着子女跟我们褚家分了家,所以他镖局里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资格过问。”
这话出口,别说李德广了,就连余阿豹和单柔也愣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套路?
时春分说完这些之后,整个人仿佛轻松了许多,笑着道:“虽然威海镖局不是我们褚家的产业,但我与镖局里的人相识一场,说不定能劝服他们投降,趁着我二叔他们没来,还请李大人看在亲家一场的份上,给我一个进去劝降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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