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叶晨声音平稳:
“这钱我打算分成三份,最大的一份,十五根,送去涩谷司令官那边。宪兵队今天下午要和咱们联合行动,这份是谢礼,也是投名状。
待会儿你亲自去办,话要说到位,就说关大帅私通抗联、销赃违禁药品的案子已经查实,缴获赃款如数上缴黄军,以资缴费。”
刘奎连连点头,心中却暗自咋舌。十五根大黄鱼,这手笔简直是太豪阔了,足足一万美刀,涩谷三郎收不收是一回事,但是这态度摆出去,叶晨这懂事人的名头,在宪兵队怕是要坐实了。
“第二份,五根,留给高科长。”
刘奎明显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了叶辰。
“高科长去新京出差,科里的事咱们照应着。这是关大帅案子的结余,所以他理应分得一份。等他回来,你我当面交给他,把话说清楚。”
刘奎心领神会,这不是孝敬,这是在过明路。把高彬拉进这笔账里,一是在堵他的嘴,也是分他赃。从此关大帅的案子,他也算是沾了水,想撇清都撇清不了。
“那剩下的……”刘奎试探着问道。
叶晨撇了刘奎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他把烟蒂在烟灰缸里碾灭,伸手将箱里剩下的十根金条推到刘奎面前。
“这些你和弟兄们拿去分了吧。”
刘奎的心跳漏了一拍,十根大黄鱼,按照现在的黑市价,差不多得一万美刀,分给行动队的二十来号人,他们就算是干上一整年,都未必能赚得到。
刘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想要推辞,却听见叶晨继续说道:
“昨夜审讯,你和弟兄们都辛苦了。这笔钱我就不抽条了,要不然拿着烫手。这是你们应得的,兄弟们也要吃饭不是?”
刘奎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根还没抽完的烟,烟灰落了一截都忘了弹。
他不是没见过钱,也不是没分过,但是像叶晨这样分钱分得如此明白、如此磊落却又如此不容置喙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领导办事敞亮,底下人却不能不懂事。刘奎深吸了一口气,把烟叼回了嘴上,腾出手来,从那堆金条里分出了一半,推回到叶晨那边,动作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刘奎的声音比刚才还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诚恳:
“周队,这钱您收着,弟兄们,能分到五根大黄鱼,已经美得冒泡了,您替大家扛了这么大的事,连点辛苦费都不落,我们拿钱也烫手啊。”
叶晨光看着被推回到面前的金条,轻笑了一声,随即把金条收进抽屉,语气随意地说道:
“行,这钱我先替兄弟们存着,往后有用的上的地方,再到我这里支取。”
叶晨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假惺惺的再推让。他就这样收下了,收的理所当然,也收的让刘奎心里莫名的感觉到踏实。
刘奎退出叶晨办公室时,在门口停了一小会儿。他回头看了一眼,叶晨已经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侧脸被窗外的晨光照出冷峻的轮廓,眉目低垂,专注而沉静。
刘奎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是被收买了,还是被折服了,抑或者是两者都有。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但凡是叶晨交代的事,他刘奎会拼尽全力去做。因为跟着这样的人,不亏!
当天下午,联合行动如期展开。
三辆军用卡车载满宪兵,打头的是涩谷三郎麾下一名名叫山本的中尉,三十出头,面皮白净,话不多,办事却极为利落。
特务科这边出动了行动队十五人,由叶晨亲自带队,刘奎紧随左右。关大帅像一只被抽去骨头的肥鹅,蜷缩在卡车的角落里,臃肿的身躯随着颠簸的车厢瑟瑟发抖。
他脸上还带着昨夜留下的青紫淤痕,眼神空洞,不知道是在后悔还是在祈祷。
车队驶出哈城城区,朝着东南方向蜿蜒的山道进发。冬日的山野,一片萧索,枯败的灌木丛覆盖着薄雪,裸露的岩石如同嶙峋的兽骨刺向灰白的天空。
越往山里走,气温越低,车厢里的呵气都能凝成白雾。关大帅抖得更厉害了,也不知道是冷还是在害怕。
“还有多远?”山本中位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关大帅哆嗦着指向远处的山坳,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快……快了,翻过前面那道梁,就是……就是三江好的寨子……”
叶晨顺着关大帅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道山梁静默地浮在地平线上,光秃秃的树丫像无数只乞求的手伸向天空。
半个时辰后,车队在关大帅指定的位置停下。前面是一片缓坡,坡顶隐约可见原木搭建的寨墙和嘹望塔。
山本中位举起望远镜,观察了片刻后,他眉毛皱了起来:
“不对劲!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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