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蓁与小沙弥接连死亡,主持了因大师匆匆赶来,青莲寺中顿时灯火通明。孟东玄手持六合剑站在庭院之中,竟成了嫌疑最大之人。
了因大师信任孟东玄,本不想多加为难,但两条血淋淋的人命暴毙于此,寺中的僧侣和宾客皆议论纷纷。
眼看民怨益沸,终日闭门不出的襄王不知为何竟到了。
他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因为身体孱弱,终日闭门不出,没想到今夜之事竟连他都惊动了。
孟东玄嘴角勾起一某冷笑。
“大师,咳咳,连日来青莲寺中凶案频发,若找不到凶手本王该如何向陛下交代。”襄王用月白色的帕子捂着嘴巴,狠命地咳嗽起来。
他身后的少年替他披上了一件斗篷,轻轻地扶起他。
襄王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今日的凶案,不知大师可有眉目。”
了因大师摇摇头,默念一声阿弥陀佛。
“咳咳、这两个人遇害之时,不知可有目击者?”忽来一阵寒风,襄王颤抖着打了个摆子,咳嗽得愈加厉害。
众人纷纷看向孟东玄,了因大师双手合十闭目诵经,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桃蓁遇害的时候,我在场。”孟东玄朗声道,与其隐瞒不如将所有的事情坦诚相告。
“咳咳、据我所知,孟公子与桃蓁不熟吧。咳咳、为什么深夜会进入一个妇人的闺房?”襄王哆哆嗦嗦地说着。
孟东玄向前招招手,对襄王身后的少年说道:“去搬个椅子来吧,省得你们家王爷一会摔倒在地上,又是一条人命。”
“你!”那少年经不住孟东玄的嘲讽,立刻涨得脸色通红。
襄王摆摆手轻轻地吩咐道:“去搬把椅子来。”
那少年身手极快,很快便从屋内取出一把椅子放在院中,扶着颤抖地襄王坐了下来。坐下来以后,襄王的咳嗽声迅速减缓不少。
“现在孟公子可以说说为什么要来找淮王妃了吗?”
孟东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因为我遇到淮王了,他告诉我想杀他的凶手就在这青莲寺中。”
他死死盯住襄王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到哪怕一丝线索。
“淮王没死?”襄王身后的少年脱口道。
襄王眸色深沉,眼中似有神色转换,但孟东玄也拿不准他的情绪。
“当然没死。不然他为何派我来找他的王妃呢?”孟东玄语气轻松,淮王此时就藏在他的佩剑之中。只要魂魄还存在,那人就还存在,对他来说不消失就算是还活着。
“不可能!”那少年瞪大了双眼,紧握着手中的佩剑道。
“鹿吾!”襄王大声呵斥住他:“淮王现下失踪,生死还未可知,你怎可妄议?”
襄王的话如一桶冰水将鹿吾彻底泼醒,他低着头说:“淮王失踪多日,属下也是焦心,不该妄议。”
他虽然如此解释,但是鹿吾刚才激烈的反应已经落入众人眼中,他们此时心中的怀疑的砝码正在一点点向另一边偏移。
襄王:“既然桃蓁遇害时只有孟公子一人在场,那就请说说当时的情况吧。”他用手按压着疼痛的太阳穴,今晚寒风凛冽,彻骨的寒意让他头痛得厉害。
孟东玄握紧手中的长剑,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襄王下一句话就会怀疑是他杀了桃蓁和小沙弥。并且还会把杀死淮王的罪过也算在自己头上,他现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还是只替罪羊。
他瞬移到襄王身边,抬起手用六合剑的刀柄抵在襄王的脖颈边上:“当时,我正这样拿剑指着她。”
襄王笑了,他并没有恼怒,而是淡淡地问:“所以你承认你是杀害桃蓁的凶手了吗?”
“不,我只是拿剑指着她,并没有杀她。相反,这更能说明我不是凶手,而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孟东玄声音很平静,他指着桃蓁脖子上的伤口道:“这一剑是我失手划破得的,如果我要杀她一剑封喉即可,何须再用暗器。”
道理是这个道理,围观的人纷纷议论起来。明明一剑就可以了结的事,非得画蛇添足,多此一举,此乃不智。
如果人真是孟东玄所杀,他此时又将案发时屋内的情形尽数坦白,此乃不明。
孟东玄怎么会无缘无故行此不知不明之举,信任和怀疑的天平在这一瞬间又有了轻微的变动。
“而且。”孟东玄略一沉吟朗声道:“桃蓁太阳穴处的银针是从她右侧刺入的,要将银针刺入得如此之深,而且伤口如此整齐,暗器的速度必定很快。此人应是擅于使用毒针暗器的人。”
他将手臂张开,成一个大字形状:“本人不才,从不会使用暗器银针,襄王殿下尽管来搜。”
鹿吾跃跃欲试,却被襄王拦下了。
他低头思考了片刻,很快便换上一副笑意盈盈的面孔:“既然如此,是本王多心。我与淮王殿下情同手足,还请孟公子体谅本王的伤痛之心。”
孟东玄微一颔首:“无妨。”
襄王挥挥手,鹿吾便搀起他慢悠悠地离开院子。众人见凶案一事今晚难有决断,便各自惴惴不安地返回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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