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轮下来,四人脚下堆了厚厚的一层鼠尸,但膝盖以下难免被老鼠咬得鲜血直流。张扬和赵子路早就气喘兮兮气汗如雨下,平时缺乏锻炼,这时扫把挥久了,胳膊越来越是酸麻,手指上磨起的血泡相比起来也不算很痛了。
依忌睁开血红的双眼,气喘如牛的吩咐两个徒弟:“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二人马上进去安排。”依太文关切的道:“师傅,你老人家还撑得住么?”
依忌哼了声,沙哑着嗓子虚弱的道:“我若不行他们就更不行了,等再来一轮必然就咬断他们的双腿,到时候拿他们来献祭就刚好,你们快去准备。”依太文和依太武依言而入。
依忌说话的当口,群鼠也停止了进攻,伤痕累累的四人得以喘息片刻,杨勇碰了一下身旁的张扬,道:“哥们,你瞧那老东西摇摇晃晃坐都坐不稳了,怕是快不行了。”张扬刚才被几只老鼠窜到胳膊上咬了几口,这会疼痛难当,苦笑道:“只怕还是我们得先挂啊,我已经快没力气了。”展佑道:“别泄气,我估摸这老东西控制这些老鼠也不比我们轻松,再坚持一轮老东西的脑细胞就得死光了。”
赵子路咬牙切齿道:“好,那就再来吧!”依忌嘱咐完徒弟后,立刻又凝神驱使,群鼠又龇牙裂嘴的扑上来,四人虽然又添无数新伤,但拼命而为,一时间也还抵挡得住。
依忌的满是橘皮邹纹的脸上汗珠密布,身子摇摆不定,睁开眼望见月亮映得树影东斜,心中暗自焦急,要不是施术杀那小贼时被电击得重伤,解决这几人哪有这么麻烦?时辰将到,还在和这四人缠斗不休,如之奈何?心念一动:是了,我何不声东击西去袭击那个女人?只要他们分心去救,那就有机可乘了。
想到此立往墙上看去,原本坐在墙上的陈如凝却不见了,哎呀,刚才没有没有太在意她,实在是错失良机啊。
正暗自懊恼,突然看见躺在墙下的谭骁斐,眼睛一亮,暗道:“哼,果是非我族类,必有异心!叛徒!我就先拿你开刀。”
群鼠的攻击势头忽然缓下来,展佑几人正待喘息,忽见一群老鼠扑向昏迷的谭骁斐,谭骁斐“啊”的一声痛得醒过来,惊声尖叫着乱蹦乱跳的拍打身上的老鼠,可是几乎徒劳,这些老鼠一但咬住血肉实是除死方休。谭骁斐痛得倒在地上,立刻被群鼠淹没,都扑在他身上乱咬乱噬。
展佑几人发一声喊立刻跑去救援,防守的圈子一散,立被鼠群急攻自身难保,展佑见几人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只怕再过片刻就有人支持不住了,便不再扑打老鼠,牙齿一咬,旋风般的朝依忌跑去,依忌立刻察觉他的意图,群鼠疯狂的朝这面聚拢,只只相叠顷刻就织成一张鼠网隔在两人之间,几千张血红的鼠嘴大张,如若被罩住顷刻就能被啃成白骨。
展佑惊得连退数步,正心乱如麻无计可施之间,身后“呯”一声巨响,见外面大门被撞得粉碎,一辆车轰鸣着冲进来,强烈的灯光射得展佑双眼难睁,车从身边呼啸而过,遇到鼠网几乎没有任何阻隔就将其撞得四散,然后“哐嘡”一声冲上石阶撞向依忌,依忌大惊失色,连忙朝后跃避,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整个人立刻被撞飞进殿中,被墙一挡复又跌落地上动弹不得。那车猛的刹车,发出尖锐的声音又撞上柱子后方才停下来,震得砖瓦齐落,尘土飞散。
那些老鼠徒然失去控制立刻四散开去,被人惊吓后更是惊慌失措的乱逃乱窜。车门打开下来一人,混身散发着酒气,脸色却苍白异常,轻轻咬着嘴唇,目光中又是兴奋又是惊惶。在车灯映射下看得格外清楚,不正是陈如凝是谁?
展佑大感意外,走过去拉着她:“凝,怎么是你?”陈如凝不答,惶恐的问:“那老头死了没有?我,我撞死人了吗?”
展佑道:“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小心摔倒就能断了老骨头,和你有什么相干?你怎么还喝酒了?”
陈如凝道:“哎,不喝酒哪有胆子这样开车啊……刚才记起,被他们抓来的时候,他们把我哥的车钥匙给了老东西,而老东西又顺手放在桌子上,我刚才去找,居然真在那里,然后我就把车后箱的红酒给喝了半瓶,这才开来的呢。”
展佑身上的咬伤虽然痛得厉害,可还是忍不住好笑,道:“那你快借着酒劲把车开下来,我们去抬了谭骁斐就赶紧走。”
说罢招呼杨勇他们过去,谭骁斐躺着一动不动,走近一看不禁失色,原来谭骁斐已经被群鼠撕咬得面目全非,形状恐怖,早就气绝多时。陈如凝将车开下来,正待过来帮忙,赵子路连忙迎上前拦住,低声道:“凝儿,别过去,那孩子死了。”陈如凝闻言捂着嘴泪水滚滚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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