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和BJ那家涉密央企的合作。这一年多来,双方前前后后接触了很多次,各个方面都已经准备得大差不差了。现在唯一缺的,就是涉密车间的问题。按照我们原来的打算,是在深圳工厂附近再去租一个独门独户的厂房,专门用来给这个央企客户使用。这件事本身倒不算太难,无非是多花点租金的事。
但另一个问题,就颇有些令人头痛了。诸位应该知道,我们原先的订单基本都是出口的,货物直接从深圳装船发往世界各地,海运成本相对可控。内销的话,也基本上都是在GD省境内,陆运距离短,运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经过和这家央企客户近一年来的交流和探讨,我们发现,央企下面的子工厂遍布全国各地,尤其是将近70%分布在西南和西北地区。如果还是从深圳发货的话,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这么远的距离,陆运的长途运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运输周期长,响应速度慢,这些都是我们必须考虑的成本和效率问题。
另外,上汽这边我们也在着手谈了,进展得还算顺利。与此同时,BJ的北汽,长春的一汽,合肥的江淮,芜湖的奇瑞……这些国内汽车巨头,我们也都在做着积极的准备。他们可都是潜在的大客户啊!我想以我们给欧美汽车公司供应精密配件的技术实力和质量标准来看,不久的将来,在国内汽车市场必定会大有作为。
如此看来,如果真的能在彭城设厂,这里将具备深圳无法比拟的区位成本优势。彭城地处苏鲁豫皖四省交界,自古就是交通要冲,铁路公路四通八达。从这里发货到全国各地,尤其是到西南西北地区,距离比深圳近了一大截,运费能省下多少?还有,别忘了这里低廉的人工成本,更便宜的土地价格,政府给的税收优惠和补贴,还有水电等能源成本的优势。如果把这些通通加起来,每年能够节省下来的费用,将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当然了,所有这些现在还只是停留在规划和设想阶段。我深知,要在彭城从零开始建厂,直至形成真正的生产力,那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任务。选址、拿地、审批、建设、设备安装、人员招聘培训……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时间和精力,都需要投入大量的心血。路漫漫其修远兮,加油吧!
再三推辞总算是拒绝掉了张局的晚饭邀请,从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张局又是亲自送我到楼下,还叮嘱办公室主任尽快整理出一份详细的资料给我。
我一一应下,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明天是周末,三弟歇班在家,正好可以和他一起去到处转转,别人说的天花乱坠,不如自己亲自看一眼重要......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我和三弟相约出门。我们决定从东山寺这边爬上子房山,到山顶去看看这座城市的全貌。
东山寺不大,香火也不算旺盛,但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穿过寺前的石板路,我们开始沿着山间小路往上爬。山路不算陡,但对于久居城市缺乏锻炼的我来说,还是有些吃力。三弟倒是步履轻快,毕竟他平时出外勤跑惯了。
爬到半山腰,回头望去,城市已经在脚下铺展开来。楼房密密麻麻,街道纵横交错,远处还有几座塔吊在缓缓转动。
终于爬到山顶,站在最高处,俯瞰四周,视野豁然开朗。东边还有一座紧紧相连的山丘,两山紧挨着,中间是一条浅浅的山谷。山顶空旷而孤寂,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一些残枝败叶被轻风拂动,在地上打着旋儿,然后飘向山崖,不知所踪。
站在这山顶上,不禁让人想起那些久远的往事。这座山,曾经是秦末楚汉相争的古战场。据说,当年张良就在这里设下八面埋伏,用一支箫吹散了楚兵的八千子弟。多少英雄豪杰曾在这片土地上厮杀征战,最后都葬在了这里,化作一抔黄土。
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金戈铁马的年代。战场上烟尘滚滚,战马嘶鸣,人喊马嘶,刀光剑影中,有人被乱箭射穿,有人被刀剑砍翻,人仰马翻,血流成河。那些手上沾满鲜血的胜利者,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高奏凯歌,得意一时。可是,当他们剥夺了别人的生命,最终自己也成为了一堆粪土,被历史的长河冲刷得无影无踪。
战争结束后,这片土地并没有偃旗息鼓。朝代更迭,兵连祸结,一次又一次的战火在这片土地上燃烧。两千年就这样一晃而过,如今,这片古老的战场再一次热闹了起来。
山东侧的正北方向,就是贵邦俊园小区。红褐色的楼体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我叉着腰,指着那个方向,把昨天在酒桌上遇到陶总的事给三弟说了一遍。
三弟听完,点了点头,说他知道这事,这家公司其实就是宣武市场的几个做得比较大的个体户集资干的。他从兜里掏出烟,拿出两支,递给了我一支,并帮我点着了,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慢慢说道,那几个人原来都是在宣武市场做批发生意的,后来觉得房地产来钱快,就凑钱搞了这个项目。没成想出了这事,大老板忽然死了,一下子整个摊子就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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