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云苼那么嫩滑的手摸着，紫灵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底那股恨意也丝毫没有减少。
“你这眼神，和哥哥那时的眼神真是太像了。”
云苼说着，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眼底也带着一丝惋惜。
当时他哥哥临死前也是这样看着他的，他明明那么爱他，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云苼站起身，从小倾身上就飞镖摘了下来，走到了紫灵面前将飞镖摆在她面前。
下细的擦拭着那上面的血迹，淡淡的开了口。
“当时我原本觉得你母亲是最适合哥哥的女人，所以就帮着撮合他俩，这才有了你。我知道哥哥他再怎么不喜欢你母亲，也不会舍得肚子里的孩子，我很了解他。”
当时他撮合了两人之后，他哥哥居然打了他，还说要远离他，他自然是不肯，直接就将他关在了屋子里，每日陪着他，给他喂饭喝水。
那段日子，是他最开心的日子，因为孩子的原因他哥哥不会再叛逆，什么都顺着他，甚至还笑着和他讨论孩子的名字。
当时郅风侍从所以为的皇甫婧家里不同意，后院有很多男子，也都是云苼杜撰的，让他以为自家公子被皇甫婧给抛弃了。
侍从之所以深信不疑，也是以为云苼对郅风的关爱，那是不可能作假的。
可到头来，就连他家公子喜欢皇甫婧都只是云苼编造的，什么都是假的。
云苼抚摸着紫灵的脸颊，飞镖也轻轻在她脸颊上滑动着，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你恨我父亲？”
紫灵开了口，眼底恢复一片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
云苼手里拿着的飞镖微微一用力，划破了紫灵的脸颊，紫红色偏黑的血从脸上滑落，滴在了云苼的手上，滚烫的血滴居然让他的手一颤，手里的飞镖也掉落在地。
垂下手，云苼扯着嘴角忽然苦涩一笑。
“我说了我爱他，他是我哥哥，同胞哥哥，我又怎会恨他？”
说着，他又忽然激动了起来，指着紫灵狂吼着。
“你们都误解我，觉得我不爱我哥哥，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确实恨他。”
紫灵的话像是羽毛一样，轻轻的落在了云苼的心尖上，瘙痒多了也是会心烦。
云苼的恨来源于哪里，紫灵大概已经猜到了。
从一开始，无论是妄汐国秦紫枫还是凤予国凤瑾晟，还是其他人，没有一个提起他的名字，就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世上一样，不留一丝痕迹。
云苼虽然长得高挑，但从手就能看出来，身子骨不好，几乎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平日里是穿着宽松的袍子来掩饰所以未被人发觉而已。
只怕这医术也只是因为从小体弱，所以才顺便学的。
如果说她父亲是耀眼的存在，那么他就是黑暗中那么一丝不起眼的影子，如影随形却没有什么作用，以至于无人会在意。
云苼掐住了紫灵的脖子，用力之狠都能听到那一瞬间骨头断裂的声音。
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云苼便松开了紫灵的脖子，看着她颈上的那一道勒痕，捏紧了拳头。
“你们都这样，一个个的都这样，什么都偏袒着他。”
小时候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父母就会第一时间送到他哥哥面前，又让他哥哥可怜自己，送给自己。
紫灵感觉自己喉咙肯定有根骨头断裂了，微微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而且还很疼。
“没关系，没关系，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死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很好看。”
云苼像是着了魔一样张开了双手，抬头看着暗室的顶部，随后漫无目的的转着圈圈。
紫灵皱眉往头顶看去，因为骨头断裂的原因，似乎划破了喉咙，内壁在流血。
但在她看见头顶的景象后，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上面没有别的，只有一根根用骨头拼凑起来的像是人脸一样的东西，十分的精致，似乎还弄了什么东西，隐隐间在发光。
“你看见了吧？你也看见了吧？”
云苼忽然激动的摇晃着紫灵的肩膀，指着头顶的这些骨头说道：“这是哥哥的骨头，很珍贵的骨头，自然是不能浪费的，所以我将他的骨头敲成了一块块小小的拼了这张人脸图，是不是很漂亮？”
说着，云苼将紫灵的手脚松开，拉着她又走到了一面墙那儿。
指着上面的涂鸦又道：“这个，这个是用哥哥的鲜血画的，是不是好美？”
紫灵仔细的看了一眼那墙上暗红色的画，紧皱着眉头。
但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又被云苼拉到了暗室门口那里。
指着地上那张进来时撕下的人皮面具说道：“这个，这个是用哥哥的皮做的哦，我最爱哥哥了，就算是他死了，我也会想方设法让他陪在我身边。”
松开紫灵的手，云苼忽然蹲下身将那人皮面具捡了起来，一脸慈爱的看着紫灵。
看得紫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时间也分不清他究竟是真的爱自己的父亲，还是恨了。
“这皮，你知道是哥哥哪个部位的吗？”
云苼小心翼翼的将人皮面具摆在紫灵眼前，珍惜的轻轻抚摸着。
见紫灵不说话，又自言自语的说道：“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亲切吗？这是哥哥肚子上的皮，虽然生完你之后绉绉的根本没法用，但我还是想办法用上了。”
这诡异的动作，诡谲的眼神，紫灵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了，云苼对她父亲绝对是有一种十分变态执着扭曲的爱意。
而自己，也是他弄出来的，自己父亲当时应该是喜欢别的人，可他看不惯，所以才会带着爱他父亲的幌子，让她父亲和皇甫婧一起了。
之后更是利用她父亲怀孕的怜悯之心，让她父亲对他顺从。
天知道当时她父亲怀着她的时候吃了多少苦，每日面对这样一个变态的弟弟，还怀着孕担惊受怕着，该多么的痛苦？
“你别怕，你是哥哥的女儿，我不会伤害你的。”
云苼忽然转眸凝视着紫灵，像是透过她正在看着另一个人一般，而紫灵清楚的知道，他看见的那个人就是她父亲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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