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意外，陈舟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了眼前的手稿扫描件上。
老阿廷教授，不愧是完成了从线性结合代数到结合环过渡的男人。
看着他对抽象代数研究的手稿，陈舟就能体会到这个男人数学思维的强大。
这是在阿廷教授身上都不曾感觉到的。
数学思维和数学习惯，很容易对一个人产生影响。
尤其是陈舟这样善于学习，并改变自己的人。
陈舟下意识的便从这些手稿扫描件中，学习着老阿廷教授的数学思维和数学习惯。
“利用类域论所发现的适用于较一般情形的互反律，也就是阿廷互反律……”
“给定一个Q上的、伽罗瓦群为可交换群的数域，阿廷互反律向这个伽罗瓦群的任何一支一维表示配上一枚L-函数，并断言：此等L-函数俱等于某些狄利克雷L-函数……”
陈舟边看，边学，边思考。
手中的笔，也随着思维的跳动，在草稿纸上留下了一行行的文字和数学符合。
“这里的狄利克雷L函数，也就是黎曼ζ函数的类推，由狄利克雷特征表达……”
“而阿廷互反律就由这两种L-函数之间的准确的联系构成……”
“若给定不可交换伽罗瓦群及其高维表示，我们仍可定义一些自然的相配的L-函数，也就是阿廷L-函数……”
随着思维的发散，陈舟越发觉得，这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按照老阿廷教授对这一未解难题的思考，很快就能延伸到一个大命题上了。
而且这可不是一般的大命题，是陈舟刚梳理过的，引领了数学发展的东西。
这玩意就是朗兰兹纲领。
在数学中，被称为纲领的成果，屈指可数。
大致只有爱尔兰根纲领、希尔伯特纲领和朗兰兹纲领这三个。
爱尔兰根纲领和希尔伯特纲领是19世纪后半叶至20世纪初的产物，它们在数学史上都产生了重要的作业，影响了数学相关领域很长的时间。
而朗兰兹纲领，自它诞生之日起，便一直影响着数学相关领域的研究，直至今天。
至于陈舟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是因为朗兰兹纲领便是在阿廷L函数的基础上，又经过了深入的研究，将他的猜想扩展到函数域上，得到的更为完备的内容。
而且现在的他，也有着往朗兰兹纲领方向研究的趋势。
但是现在却不是停下的时候。
陈舟自己也不想就此打住。
“当找到适当的狄利克雷L-函数的推广，便有可能推广阿廷互反律……”
“定义于上半复平面上、满足某些函数方程的全纯函数，也就是全纯自守形式与狄利克雷L-函数的联系……”
“自守尖点表示是Q-阿代尔环上一般线性群GLn的某类无限维不可约表示……”
“如果推广应用于自守尖点表示……”
陈舟手中的笔，不停的在草稿纸上摩擦，留下一行行的文字和数学符合。
随着对这一子课题研究的不断深入，陈舟所得到的困惑也越来越多，需要解决的问题，也越来越多。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部暗了下来。
陈舟从回到宿舍后，除了进入系统空间的时间，其余时间，全部都沉浸在课题研究之中。
不得不说，老阿廷教授的手稿，具有着一定的魔力。
这玩意要是搁以前，陈舟只会当是一堆鬼画符。
但是现在，这些鬼画符却无比的吸引人。
“这样的话，迟早推导朗兰兹的互反猜想呀？”
陈舟手中的笔，略作停顿。
视线扫过草稿纸上的内容，在心中默默梳理了一番。
梳理完毕，陈舟手中的笔，便再次落在了草稿纸上。
不管是不是朗兰兹纲领里的互反猜想，这个课题肯定是要去做的。
总不能停在这一步吧？
犹豫就是败北。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过。
直到晚上十点多，陈舟才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
他在书桌前，足足坐了近十二个小时。
从普罗维登斯回到普林斯顿时，才上午9点多。
而此刻，却已经日月转换，到了晚上的十点多。
烧了壶热水，陈舟打算泡桶泡面吃。
这泡面还是先前买的，只剩最后一桶了。
正好现在消灭掉，明天再出去补货。
陈舟已经决定了，吃完就把自己的学习计划调整一下。
把阿廷教授发来的这个子课题，先尝试去解决。
然后以此为支点，或者说契机，对代数几何展开更深入的研究。
从而通过对代数几何的研究，去完善现在的分布解构法。
最后再解决困扰他这么长时间，却进展不大的哥德巴赫猜想。
当然，这里面的整体学习节奏，依然是和物理学的胶球课题，进行交叉的。
陈舟一直觉得，这种学科之间，通过交叉进行学习的方式，有助于每一学科的提升。
而且，更容易激发学科的思维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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