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所有的路灯全部点亮。
屋内，周茉泡了两杯茶，施施然坐在沙发上，正色对丛正：“说吧。”
丛正微笑，乖乖的坐到她对面，看起来像是在审问。
“茉茉姐，你想听那段。”
“从头说起。”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周茉瞥他一眼，淡定：“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我不急。”
丛正微微沉吟：“那天，在郊外，我其实没有走远，想冷静下来后回去找你们，没想到遇到了我不想见的人。”
“谁？”
“你还记得某商厦保洁老头子吗？”
“记得。”
“我正面遇到他了，然后为了不引起恐慌，所以就打算另外找地方沟通，然后就……嗯。”丛正在寻找更精准的词：“嗯，就打起来了。”
“啊？”周茉惊掉下巴：“你，你跟那个姓宋的老头打起来了？”
丛正意味深长：“嗯，他还有同伴。”
周茉没忍住，脱口：“胡哲南？”
空气静滞了片刻，丛正看着她：“胡哲南？”
“呃？”周茉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支吾：“怎么啦？他的同伴是谁呀？”
“另外一个老头，姓杨。”丛正紧盯着她：“所以，那天在郊区，你遇到宋老头，他借口跟家人走失，家属找过来，是个帅小伙，原来是胡哲南吗？”
周茉叹气，什么都瞒不下去了，只能大方：“是他。”
“那个新人明星艺人？”
“嗯。”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郊区，还制造机会跟你相遇？”
“我不知道。”周茉指指他：“也许根源在你。”
丛正静默片刻，点头：“嗯，没错。”
“丛正，不要岔开话题。你接着说呀。”周茉脑子有点乱，他再这么偏离主题，她想知道的真相何时能揭晓？
“好。”丛正倒是爽快，接着说：“因为对方人多，我当时还是硬着头皮迎战，然后就真的打不过，昏昏沉沉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清醒过来后，发现在一处比较简洁的屋子里，空间很大，但我走不出来，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法子。再后来，我听到玲姨和诸叔的声音了……这部分也有点乱，一时讲不清，总之我被转移到了外地，然后莫名的就回来了。”
说了等于没说，周茉什么都听不出来，傻眼：“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我能说的只能这样了。”丛正挠挠头，苦恼：“因为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透着怪异，我大多数也是身不由自，不由自主，所以讲不清，也不知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我现在平安回来了。”
周茉眨巴眼，默然少许：“我脑子有点乱。让我捋捋。你先前不是说看到那个老宋就躲吗？怎么不怕了？”
“还是有点惧意。但是交过手后发现，他也没什么了不起。”丛正神色坦然。
“那，他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跟你打起来？”
丛正一呆：这怎么答？如实回答吗？
“嗯，可能真的是我的债主吧？”
周茉歪头皱眉：“你还是没想起来自己是谁？”
丛正眼神闪躲，抿了抿嘴：“嗯，还没有完全想起来。只知道这个老宋头和老杨，是我的……债主？”
“你欠他们很多钱吗？”
“呃？可能吧？很多很多。”
周茉还是思维一团乱：“那胡哲南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跟老宋头认识？”
丛正无辜摆手：“我不知道。这个要问他本人。”
“等下，我还有好多好多问题。一个一个来。”周茉敲敲头，为了不被他带偏，又搓搓脸，深吸气，眸光一亮：“对了，这只手镯怎么回事？”
“怎么啦？”丛正捉着她的手腕不解问。
周茉将自己的经过告诉给他，丛正面色顿时复杂，眼神也晦暗不明：“嗯，祖传的宝物，有灵气了。”
“为什么你的说法跟玲姨一模一样？你跟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丛正真实的为难了，迟疑：“我不敢确定。但是种种迹象表现，我跟他们应该是一种比较亲近的关系。”
周茉试探：“所以，他们可能是你真正的亲人？父母亲吗？”
“……也许。”丛正垂眼：“但我还没确认。”
周茉顿了顿：“好吧。那为什么这只有灵气的手镯指引我去到胡哲南租住的高档公寓小区？”
丛正茫然：“这，我也无法解释。”
“丛正，你没说实话吧？”
“茉茉姐，我对你说的都是实话。只是现在的确有很多未解之谜，不但你好奇，我也想知道答案。”
观察他的神色，挺坦然的，难道他真不知情？周茉内心动摇了下，只好摆手：“行，这茬先不提。那么你是怎么被谁转移到外地，然后又怎么顺利平安回来的？”
“呃？”
“你不是一个人吗？你不是打不过他们吗？”
丛正摸摸鼻子：“开始打不过，但后来，我仗着年轻身手比老头子们敏捷，所以就一切顺利啦。”
周茉似信非信：“就这样？”
“嗯。”
静默小会，周茉不解：“那么说明，他们以后还会找你麻烦？”
“是的。”丛正端正态度：“茉茉姐，你可能也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他们的目标是你。”
“没错。但他们现在知道你跟我的关系，所以会转移目标，利用你来捕捉我。”
“捕捉？”
丛正一时口误，马上：“咳咳，就是对付我。”
周茉没听懂：“到底为什么？就算是债主，也不能通过打架来解决债务吧？是什么债？”
完蛋了，一步一步，丛正快要被周茉逼出真相了。
“嗯？这个债，有点一言难尽。总之跟钱没关系。”丛正含糊其词。
“丛正，我发现了。每到关键重点，你就支支吾吾一语带过，你其实不想告诉我真相吧？”周茉终于抓准了节点。
丛正苦笑，又挠挠头，低声：“真没有。茉茉姐，我没有对你有所隐瞒。能讲的，我都讲了。”
周茉挑字眼了：“那不能讲的是什么？”
稍稍迟顿，丛正特认真：“有些不太确定的事，我暂时不想讲出来，怕吓到你。等我什么都想起来了，确定无误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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