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声音同时叫出声来。
一个是穿着红色嫁衣的赵清瑜；一个是躲在暗处、冷眼望着这一切的云天；另一个，是听说了事情原委，匆匆赶到的宋大将军。
“阿离？”如烟眼中似有动容，费力地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背上那道伤，疼得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稍稍一动，就往外涌出一股股鲜血。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那个男人嘴里吐出一句冷冷的话。
这冰冷的语气，让如烟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地问出口。
那个人，是她深爱着的阿离么？
是。那眼神、那气质、那容貌，是他，不会有错。
可如烟又觉得不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冷冷的，没有半分情意。
“你还不懂么？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阿瑜。”宋离叹了口气，脸上带有愧疚之意：“是我对不起你，可这一切都与阿瑜无关，她是无辜的。”
“呵。”如烟笑出了声，眼中含有泪水。
“当年我不辞而别，就是因为突然恢复了记忆，不敢当面告诉你，怕伤了你的心。”宋离走过去，想要扶起如烟。
阿瑜走了过去，想看看她的伤：“姐姐，我……”
“你别叫我姐姐，我也没有你这个妹妹。”如烟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她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正在被看官们指点、奚落、嘲笑？
眼前的这个男人，可真是冷漠啊。
如烟自始至终没有碰过清瑜半分毫毛，甚至没有想过会伤害她，可宋离却一直将她护在身后，眼神里充满了担心。
而如烟呢，她背上那刀已经见了骨，虽不至于要了性命，可要完全恢复过来，恐怕也得花上两三年的时间，而且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宋离的心，可真狠。
就像她的亲生母亲一样，因为她坚强，因为她有能力，因为她从来都不会哭，所以他们把所有的重担、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她；所以在面对危险时，她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的；所以就算她此刻死了，他们也不会觉得难过。
少了颗棋子而已，有什么可难过的呢？
也许，她命该如此吧。
“姐姐，你别这样说，我们……”
如烟斥责道：“你别叫我姐姐！”
见赵清瑜立马住了嘴，她定了定神，强忍住眼泪，满不在乎地说：“宋将军，原来一切都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这才赶来问个清楚。既然真相大白，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
“什么？”宋将军抬起头，却不敢看她的眼睛，心虚地移开视线。
“那就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如烟说这句话的时候，一颗心仿佛在滴血：“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报答你的倾慕之情罢了。既然是我误会了，那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我……祝你们幸福。”
如果是以前的她，定要向宋将军讨个说法，让他为自己犯下的错忏悔，逼着他道歉。
可是经历了那么多，如烟早已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赵家大小姐了。
她学会了很多，也懂得什么是明哲保身。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还牵扯到另一个人——她的亲妹妹。
她自小就喜欢阿离，却不敢跟他说，只好拉着妹妹一起，天天给他送汤、换药，趴在墙头偷看他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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