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秋月的丫鬟想了想。这才带着春花走了。
“孩子，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她们走后，姨娘便对思之说。
“姨娘怎么知道……”
“傻孩子，你特意把春花和秋月支走，不就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方便透露么？我只是一个妾室，又不得老爷重视，可你还是刻意将我留了下来，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话就说。”
思之点点头。
都说这周姨娘一辈子逆来顺受，在相府里过得两个烧柴的丫鬟都不如，被花娘欺负成那样也不敢吭声，可她总觉得，这位姨娘可一点都不简单，至少还不算蠢。
“姨娘，我确实有事要问你……”
“如果你是要问几位公子的事，那……”
“不，我只是想知道二姐为何那样讨厌我。”
思之知道，苏姨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日在这相府里，肯定不了解外面的事。这事连祖母都不清楚，更何况她呢？而且，这次和苏姨娘谈话，也并非全是为了慕安雅的事，主要还是试探试探，看看她会不会是杀手口中的幕后凶手。
在那之后，相爷和老夫人火速赶回京城，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查出真相，思之又被认为是妖孽转世。当时整个丞相府都忙得团团转，哪里还顾得上这件事？
久而久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表小姐就成了毒害夫人的罪魁祸首。
“姑姑为何这样说？”
一想起这些事，思之就觉得脑袋疼。不过碧月那样说，应该有什么依据才是。
“奴婢并没有证据，只是表小姐生性纯良，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又怎么会对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下手？”
昙儿这时突然插话：“会不会是她害怕夫人生了个儿子，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所以……”
“不许胡说。”碧月大声地训斥了她一顿。
思之从未见过碧月这样。
她平时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即使是面对讨厌的花姨娘，也会做做表面功夫。可是昙儿一提到表小姐，她便立马换了张脸，语气又快又凶，把周姨娘都给吓了一跳。
“这，这恐怕不合礼数。”
“在我这里，众生平等就是礼数。”思之笑着招呼昙儿：“快，你也来坐，咱们说说话。”
昙儿高兴地从房里又搬出一个小凳子，三人便围坐在石桌旁。
思之倒了两杯茶，分别递给她二人，才问道：“姑姑，既然没有证据，那么十六年前，我娘亲何以会被认为是毒害大夫人的凶手？”
“此事说来话长。”碧月紧紧握着白玉杯，仿佛回想起了当年表小姐被冤枉时的模样：“大夫人的药一直都是由贴身丫鬟小风负责熬的。据小风说，从抓药开始，一直到熬药结束，她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中间绝对不可能有人做手脚，直到她在大夫人房门口遇见了前来请安的表小姐。”
“我娘亲接过了小风手里的药？”
“没错，正是这碗药葬送了表小姐的一声。”碧月惋惜地说：“这药是表小姐亲手喂大夫人服下的，结果……”
昙儿听到这里，连忙插嘴：“那会不会是那个叫小风的丫鬟做的手脚？也许是她在药里放了藏红花和麝香，还诬陷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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