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究竟想做什么？”赵夫人吓得浑身颤抖。
她没想到这个女儿竟如此厉害，居然敢对她动手，简直就是罔顾人伦、大逆不道。要是老爷还在，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这么做。
都怪她管理不善，不仅没救出老爷，还被人骗光了家财。如今府上的下人，已经走的走，散的散，从前那些跟了他们十多年的老人，也对她失望至极，不肯留下来帮衬。
偌大的赵府，早就被搬空了，只剩下一个没有灵魂的驱壳。
而愿意留下来的，就只有她的瑜儿。
“我想做什么？”如烟苦涩一笑：“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赵夫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起来：“你……我可是你娘，你不能杀我！”
“现在知道你是我娘了？那你把我送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的亲生女儿？”
一声声质问，都发自肺腑。
如烟很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妇人，究竟有没有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还是说，在她眼里，赵府的千金从来都只有阿瑜一个？
她还记得，小时候，爹娘到相府来看她们姐妹俩时，都会带上很多礼物。
阿瑜天真烂漫，每次都笑呵呵地迎上去，扑进爹娘怀里。
可是她性子要强，不想让爹娘觉得，她亲近她们，就只是为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如烟不希望爹娘眼里的她，是一个见钱眼开、容易收买的人。
所以，她总是装出一副冷冰冰、毫不在意的样子，从来不肯主动亲近她们。
虽然在爹娘走后，她还是会缠着阿瑜，跟她一起分享爹娘送过来的小玩意，满心欢喜地期待她们下一次的到来。
“你，你当然是我的女儿。”赵夫人已经语无伦次了。
“那为何你待我和阿瑜的态度完全不同？”如烟尽力控制住情绪，那只掐住她脖子的手上，力气又重了几分：“因为阿瑜比我讨喜？还是说……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从来就没有重视我过这个大女儿？”
这些话，如烟很早之前就想问了，只是说不出口。
她怕一开口，她与娘亲、与爹爹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薄薄的感情，会顿时化为乌有。
在记忆里，娘亲从来没有心疼过她，也没有主动唤过她的名字。倒是爹爹，似乎很喜欢他这个一身英气的大女儿。
“不，不，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么会……”
“手心手背都是肉？”没等赵夫人说完，如烟就打断了她的话：“只是手心肉厚，手背肉薄，对么？”
那个被她换唤做“娘亲”的人，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一双干涩的眼中，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如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们明明是一家人，应该互相扶持，不是么？
女儿和母亲之间，除了尊敬，还应该有呵护、疼爱、关心……不是么？
可是从娘亲眼里，如烟看不到一丝丝关怀，只有满满的厌恶。
也许，她是真的很嫌弃自己吧。
嫌弃她没有能力，没把爹爹给救出来；嫌弃她没有保护好自己，在国舅爷府上受辱一事，竟传到了娘家；嫌弃她不守妇道，在遭遇那种事之后，居然没有以死谢罪，还不知廉耻地活在这世上，给赵家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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