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老夫人,直接站了起来:“丫头,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是啊,周儿生性淳朴、又胆小怕事,而且她那时候还没进门,又怎么可能……”
都到这种时候了,夫人还肯为自己说话,周姨娘把头埋得更低了,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她现在不仅没有脸见辞儿,更没有脸见到夫人。
“祖母、夫人,你们别着急,听我慢慢道来。”思之又看了一眼周姨娘,心中越发不忍起来。
虽说她做了那么多事,的确是天理难容。可她也是被人给蒙在鼓里面,这才……
思之定了定神,才开口道:“其实早在夫人出事之前,周姨娘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为了给腹中的孩子一个名分,她才……”
夫人看了慕丞相一眼,见他没有否认,便知道思之说的是真的。
“那她为何非要置我们于死地不可?”
“不,周姨娘从未有杀人之心,更没有想过要夫人的命,她只不过是不想让我娘进门罢了。”
思之回答道:“因为我娘当时也身怀有孕,如果她嫁了过来,那么爹爹在短时间之内就不可能再另娶一位侧夫人……至于在夫人的饮食之中放藏红花和麝香,那只是为了嫁祸我娘罢了。”
的确,如果周姨娘真的有心害人,那慕安雅恐怕根本就没有见到这个世界的机会。
夫人今日能活下来,估计也是因为周姨娘当年突然心软,将药量减了半,毕竟她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嫁祸小风,而不是害人性命。
“饮食?”
“没错,真正让夫人中毒的,是你之前吃过的食物。”思之解释道:“那碗安胎药本身没有问题,藏红花和麝香也是后面才放进药渣里的。”
“这么说……”夫人的神情恍惚起来:“果真是我冤枉了婷之?”
婷之是三小姐生母的名字,也就是表小姐的闺名。
听他们说起往事,老夫人没有控制住情绪,早已是泪流满面:“你,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害我的婷之?”
那只指着周姨娘的手,在空中剧烈地颤抖。
这两个同样尊贵的女人,都为了一个已经死去了多年的人而泣不成声。
特别是夫人,除了悲伤,她心里还怀着满满的愧疚。
“那小风又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杀小风?”主位之上,慕之问继续问道。
思之眉毛一皱,没想到他都听到了。
而周姨娘也更加慌张起来,紧紧捏着拳头,手心被指甲按出了几个红印。
她和魏源的事,还是瞒不住么?
辞儿的身世,终于还是要被大家所知么?
“周姨娘虽然作恶多端,可安辞却是无辜的。”心里这样想着,思之眼珠子一转,瞬间就想到了一个说辞:“因为小风无意之中发现了周姨娘的计划,所以才惨遭毒手。”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惊,不敢相信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她,竟会做出这种事。
原来,小风当年并没有潜逃,而是被灭了口。
可周姨娘却是放下心来,感激涕零地望着思之。
她宁愿独自一人承担陷杀人埋尸的罪责,也不要在死后还承担未婚失身的骂名,更不要拖累辞儿。
思之很明显知道她的想法,这才故意编造出一个“真相”。她想起了那个跪在脚边,哭得稀里哗啦,求自己放过慕安辞的女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慕安辞,可周姨娘犯下如此大错,理应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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