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道长率先带着两名家丁冲进了陈槐家里。
小小的院落正对着院门的里屋门打开着,陈槐站在屋门口背对着院外,上身赤膊,下边穿了条脏兮兮还带着黑渍的裤子,五大三粗的身上肌肉隆起。
他站在瘦弱的梁氏面前,好像一座巨大的个人形肉山,几乎快要将她淹没了。
而梁氏那形销骨立瘦得跟门口小鸡子没什么区别的身体被陈槐杀猪宰羊似的用两根铁链子挂在门口。
洛嫣然今天晌午的时候才只看到梁氏一侧锁骨上被楔了一枚铁栓,此时再看,另外的一面居然也被那丧心病狂的陈槐给打了个对穿,正往外流着血。
只是梁氏的身体这么些年早已经给折磨得不像样子,骤然再来上这么一下,她也没多少血可以往外流了,也不知这铁栓打上了多久,她锁骨上已经翻起了一层鲜红的嫩肉。
洛嫣然被她这骇人的伤口震得倒吸一口凉气,收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握成拳,恨不能一拳砸开那陈槐的脑袋,看看大家都是一样的头盖骨,怎么就他的内容物这么特立独行,脑残似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陈槐那五岁的小儿子俨然已经受不了眼前阿鼻地狱一般的场景了,见到门口终于有人来了,一直咬在嘴里的呜咽声终于和着一眼眶的泪水哗啦啦流了个决堤,因为哭得太用力,眼睛还有些睁不开,便只能用一条缝朝洛嫣然这边看过来,找到与这群人一同跟过来的袁柳,连滚带爬朝这边扑了过来,扑进了袁柳怀里。
袁柳将他紧紧抱住,还顺带着捂住了孩子的眼睛,红着眼眶给小孩儿擦鼻涕。
跟在落尘道长身边的家丁对着陈槐怒喝一声,把他的脸喝了过来。
他看了看门口一众金尊玉贵金光闪闪的高门少爷和小姐,以及那个一看模样就十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道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竟然挤出一点笑,拎着还在滴血的看不出什么形状的工具,朝洛嫣然缓缓跪下来,道:“不知三小姐这么晚了,到小人家来是有什么事吗?真是让三小姐见笑了,小人家里也没来得及收拾一下,又脏又乱的,也没个可以坐的地方。”
他似乎一点也不想解释一下自己在干什么,完全不见慌张,也并没有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过分,语气中的泰然就好像自己现在正在鸡飞狗跳的杀一只牲畜,结果被洛嫣然打断了进程,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点对这位大小姐所来时机的不满。
身边现成的板凳茶水,人家都不愿意献了。
洛嫣然想起了什么,背后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目光不由自主的朝着落尘道长看过去了。
洛嫣然想起来以前老所长兼修心理学的时候曾亲自去监狱里采访过几个真实版杀人狂,回来时一个字都不愿意说,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整整三天,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飘的,都不怎么愿意跟人交流。洛嫣然当初好奇,曾试着问过老所长都从那些臭流氓嘴里问到了什么,老所长满脸黄花色,一个劲儿地摇头,表情活像是吃了半个苍蝇,恶心又想吐。
跟他现在一模一样。
落尘将手里拂尘一摇,眉头拧紧,先结合自己的身份,用一大串道家济世救人的大道理将陈槐痛斥了一顿,之后引经据典,将当朝律法搬出来一条条往他身上套,暂时不算已经被在他身上的几条人命,就他光在梁氏身上犯下的罪行林林总总一罗列,便够他后半辈子吃够牢狱饭的。
但这还不够,陈槐此人罪大恶极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不论是什么正义感也好,责任感也罢,洛嫣然都觉得她今天既然已经查到了这里,甚至还把人家老头的尸体都扣下了,就必须一管到底。
洛嫣然今天既然出手了,便是要一打到底,直接攒足了给他押送刑场的大罪过的。
她得给死于陈槐手上的逝者们一个交代。
洛嫣然越过洛黎的保护,轻轻在弟弟紧绷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朝陈槐走了过来。
还未近前,忽然听到身后还有双脚步声,侧头往回看了一眼,一身赤红的左云策一步不离地紧紧跟在他身边,目光如炬,薄唇抿紧,眼白上似乎还步着一层淡淡的血色。
洛嫣然脚下顿了顿,蹙着眉对上左云策的眼睛,确定对方只是想保护她,而并非又犯了病,稍稍松了口气,转头再次朝陈槐看了过来。
那个一脸憨厚耿直的汉子跪在梁氏的血泊里,还在笑,“三小姐,您在这止步就行了,我这脏,您这身份金贵,千万别污了您。”
“陈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猜到了我为什么来的,”洛嫣然实在不想跟这种人在同一片待得太久,当即也不绕圈了,直接道,“你要是自己招了,写一封认罪书,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让你走得干净些,但若你非得不松口,我也不介意把你送上公堂走一遭,只是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到时候能不能留你个全尸,我也说不好。”
陈槐似乎愣了愣,耷拉着一双三角眼,眼珠转了一圈又一圈,本以为这个侯府长起来的大小姐见了这么个场面会吓破了胆,跑院外吐个死去活来,没成想人家不仅没有,还很淡定地走过来跟他“讲道理”了,陈槐只觉一腔热血从胸口里呼呼往外窜,看着洛嫣然的眼神几乎是炽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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