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这时候是真的不怕了,她借着车上的烛光看清了莲舟的容貌,眼露惊艳。
夜色朦胧,刚刚在松江苑门口她只注意到了莲舟是从松江苑里出来的,身上衣料价值不菲,她只当是一个普通的小郎君,没想到在灯光下,他竟然这样好看。
冰雪肌肤花为貌,眼中含情面容俏,不过如此了。
小姑娘都到了这种时候还色胆包天,出言直接又大胆。
“包你一夜得用多少银子?”
她涎着脸望向莲舟,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莲舟沉默地垂着眼睛数着合欢花上的花瓣,看都不看她,没有理她。
小姑娘见状不满意了,放话道:“你别以为那个女人今天真的能把我怎么样,这长安所有的官我都是认识的,我奉劝你们还是趁早放了我,否则真到了官员面前……”
“到了官员面前又能怎么样?”婉华掀开车帘子,脸色冷沉地踩着车夫跻身进了马车。
小姑娘有些怕她,瞬间闭嘴。
婉华坐到莲舟身边,想去牵莲舟的手却被他躲开。
婉华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并没有细想莲舟突然的情绪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心中因为科举试卷一事早就没了什么玩乐的心思,没再强求。
两人坐在一侧座位的左右两端,谁也没再理谁。
婉华在心中盘算着这朝中到底还剩下多少个靠得住的官员,又有多少个国家的蛀虫,在那啃食着老百姓的血液。
越想,她眉头皱的越紧。
莲舟心中还在气闷被她甩开手的那一下,本来想发发小脾气,让她意识到自己生气了,却久等等不到婉华过来哄,他眼中渐渐地又凝聚出了一滴雾气。
一滴水珠,啪地打在了合欢花上,滑落进了花蕊中,转瞬没了痕迹,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车夫按照婉华的吩咐,驾着马车骨碌碌,行走了能有一个时辰,离开了长安的闹市,来到了一处安静的府邸。
那府邸乍一看十分低调,颜色沉闷的黑石大门前立了两个石狮子镇宅,两个石狮子身上都披着白花,大门前高高悬挂着照明用的,也是两个白色的纸灯笼。
乍一看,像正在办什么丧事。
大门之上,一牌匾高挂,上面用狂放的金色笔迹写着两个大字:赵府。
前任凤君,现任丞相,赵拓的府邸。
车夫停住马,把马车停靠在路边,上前敲门。
不一会儿,有赵府的家丁隔着门带着睡意问了一句:“谁啊?”
听声音,大概是被打搅了美梦。
赵拓毕竟曾是前任凤君,如今又是一人独居,为了避嫌免人口舌,平日里很少有人来访。
这赵丞相的府邸,平时就算是白日里都没人过来造访,何况现在这种普通人都已入睡的时辰,守门家丁十分不满。
车夫隔着大门报上婉华公主的名讳:“我们殿下有要事造访。”
要事?还能有什么要事?
守门的家丁眼珠一转就明白了,这么晚还过来,以那位公主在外头的名声,还能有什么其他事?
这不就是看上了他们家丞相长得好,如今又是单身,想来勾搭一把?
家丁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两人的身份,一边暗自猜测着婉华公主来到底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他们家丞相给了暗示。
赵拓正在屋中读兵法,他自从做了丞相,就开始收集这些对他而言用得上的东西,疯狂的填补着自己的空余时间,把每一分钟都安排的满满当当,以防自己又想起不该想的人,陷入不该陷入的回忆里。
听家丁说婉华公主来了,他也有几分怔忡:“婉华公主?她来做什么?”
在他的记忆里,除了搬倒傅婉茹那次两人短暂的合作过,就再没了什么交情。
纳娶燕明珏那件事,他更是为了国家考虑,不得不恩将仇报,仗势欺人,狠狠地坑了这位公主殿下一把。
两人的交情虽不至于见面就打,但也远没有好到可以挑灯夜话,如今她来找他,还在这么晚的深夜,所谓何事?
家丁低头,他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个是前任凤君,一个是公主殿下,这黑灯瞎火的,一个来敲另一个的门,能做的事可就多了去了……
赵拓起身,心中已经把各种可能性想了一个来回,决定无论什么事都要先把这位公主殿下撵回去,等天亮了再说:“带我去大门见她。”
他不打算让婉华进府。
众口悠悠,人心叵测。他如今身居高位,又身份尴尬,说不清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的安插着眼线,日以继夜地不断监视着他。
今日若真是让婉华进来了,他才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赵拓府外,等的不耐烦了抓着小姑娘跳下来马车的婉华刚要亲自去敲门,门开了。
露出提着白灯笼的家丁和他身后的赵拓的身影来。
莲舟本来是在车中坐着的,见出来的人是赵拓,他忍不住也跳下了马车站在了婉华身边,本就伤感的眸中又泛起了一层悲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逢公子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逢公子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