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被智慧权能觉醒的那份意志,虽然和最初的卡洛索高度相似,神性高悬,不肯低头看一看人间,但也恰恰因为这个原因,估计不会甘心于成为记忆,成为祂人的一部分。
伟大意志开口:“就算拦住我,她顶多也只能撬动一半的象征,我已复苏,由我开创的根基不可磨灭。”
自身的暗面分裂之时,唯有光面主意志率先觉醒,至高位格回归,法则盖世,独一无二,自然能够独占所有的万物之主象征。
现如今祂正处巅峰,意志不灭,即使处于域外也能呼应本源宇宙,根基深埋,暗面所能撬动的万物之主最多也只有一半。
夜林淡漠回应:“你话真多。”
两大位格再次碰撞交手,无尽流光飞射,在虚空中产生无数次的爆炸,末日降临,每一缕散溢的力量都能够让一个文明走向繁荣。
在某个瞬间,伟大意志有极为短暂的失神,下意识眺望向本源宇宙,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一半的万物之主象征,一半的特权被赛丽亚给撬走了,本源宇宙和祂产生了隐约的割裂之感,这有效的动摇了祂坚固的意志。
然后祂因此付出了代价,太初之剑光芒暴涨,一剑在开天辟地,分开宇宙,划开了祂铭刻着法则的肩甲,和创世之环是同一种材质的肩甲被削去一块,混沌法则缠绕的剑芒更是斩开了祂的部分形体,没有血肉,裂开的伤口中是一片极致璀璨夺目的能量。
说是吃大亏,受重伤,倒也算不上,但第一次被太初之剑斩开,这种意义非比寻常。
若是让众神看到,定然会掀起惊涛骇浪。
“果然,想要杀死创世位格还是不太可能,需要另寻新法。”夜林没有立刻乘胜追击,而是在低语,微皱着眉头,在思考着什么。
旋即,夜林看向终末时空,由雷米那个宇宙雏形所演化的超巨型魔法阵已经快要到极限状态,裂开了可怕的裂缝,将要被终末之主崩碎,大量的至高法则被磨灭黯淡。
“看来还是要进行那个计划。”
确定之后,夜林毫不留恋,赫然先一步返回本源宇宙,无视了身后的伟大意志。
此举又让伟大意志心胸中有无边怒火升腾,对方想走就走,想拦就拦,他去哪里自己似乎都有不得不跟随的原因,显得自身非常被动。
在跨界回归之前,夜林微笑道:“你也可以留下,不必跟着我。”
伟大的意志看向永恒不定型的阿撒托斯,黑暗,扭曲,漩涡……酝酿着某种神秘的,极端可怕的气息,无序之路的力量似乎快要爆了,会激荡起迄今为止最可怕的一击。
“会对记忆有影响,稳妥起见,还是要回去。”伟大的意志做出判断,然后飞快在脑海中回溯那些形体,包括卡洛索的记忆,确定无恙,全部都是记忆的状态,一如祂自身。
随后,太初之光从域外回归,重新踏足本源宇宙,冷漠的眸光扫视宇宙,准确捕捉到夜林,顿时瞳孔微缩,赛丽亚也在他身旁。
若两位位格一同出手,祂虽永恒不灭,但定然讨不了好处。
赛丽亚握起他的手,目光对视,含着一抹担忧,道:“你确定要走这最后一步么?”
“嗯,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更好的机会重创卡洛索。”夜林点头,也握紧了她的手,给出确定的答案。
“放心,主动权在我们。”
本源宇宙,星空浩瀚无垠,一方是太初伟大的光芒,冷漠孤傲,气息摄人,将半片宇宙照耀通透。
另一方是男女二人亲密握手,对视时深情款款,轻声细语,气氛融洽温暖,情浓意浓,压根就没正眼去看过伟大的意志。
太初之神中的无尽之伊米尔微微摇头,道:“我突然有点……同情起那位伟大的存在了,那两人好像就没在乎过祂一样。”
另有一位属于太初阵营,非常古老的成神者附和,叹了一声,道:“这让我想起我在年幼之时的情感了,我也曾有喜欢的东西。”
“后来呢。”伊米尔随口一问。
既然已经是成神者,想来就算对方香消玉殒,也有机会逆天改命,从时光长河中将其捞出。
“后来我们融为一体。”仿佛有两道声音在一起响起。
伊米尔看去,是一位特殊的异类生命体,雌雄同体。
………
赛丽亚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双手在身前,和他十指紧紧握起,嫣然一笑,充满对他的信任,接着有一道深沉无光的力量传递了过去,从她的身体中转换到夜林那边。
在这个瞬间,伟大的意志立刻有所警醒,迅速看向两者,虽没有发觉出异常,仍然心有不安,接着祂想到了什么,快速挥手撕裂一片虚空,映照出一个层叠的,且有外物寄生的世界。
魔界,十二使徒皆都气息不振,元气大伤,像是经历了恶战,损失了本源,他们有的更是跌落了神之境界,显现出自己的本体。
比如混沌使徒奥兹玛,他人类的本体一身华服,面容年轻英俊,此刻半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有虚汗涌出,仿佛掏空了气力,感知到宇宙深处投来的目光,他抬起头,然后露出一个充满讥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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