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就见周贺兰胡子一吹,冷笑道:“不过,你小子想从老子兜里掏银子,没门!”
“你!”俞粟指着周贺兰怒道:“你一把年纪都活狗身上了是吧?没听过‘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句话吗?你姓周的根基在三晋,雁门关若是被妖族大军破了,你周家在三晋的家业难道能独存!?”
周贺兰听到俞粟的话,竟然笑了:“三晋沦陷,我周家搬了就是!三晋沦陷我就去中原;中原陆沉我就去江南;江南再失守,老子大不了造大船下海,去他娘的禁忌之海寻找那位传说中的海族女皇!”
周贺兰说到这里胡子一吹,“豪气干云”道:“老子兜里揣着银子,去哪儿不能东山再起?这叫虎死不倒架、散买卖不散交情!”
俞粟指着油盐不进的周贺兰,气得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有其他当家、掌柜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怒斥周贺兰。
当然,也不乏有人拥护周贺兰。
一时间议事厅里分成了两派,两派泾渭分明,最后这群八面玲珑的生意人说得急了眼儿,竟连表面文章也不做了,直接捋起袖管互相对骂起来!
周贺兰找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坐在俞粟面前,望着满脸阴鸷的俞粟,皮笑肉不笑道:“你俞大当家想要资助前线,你自个玩你的就是了!老子又不像你,你俞家经营粮草生意,正好能助前线一臂之力。可老子买的是马,卖的也是马。他雁门关打的是城防战,老子一个卖马的,难道还要把马宰了去给他们当口粮?恕老子爱莫能助!”
说到这里,周贺兰冷笑一声,接着道:“要是有一天咱们大唐王师能挥师幽燕之外、与那妖族野战于大漠辽原之上,老子就是把马场里的所有马儿都送出去,那也心甘情愿!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偌大一座大唐王朝,除去开国诸王诸公,又何曾出过一位正儿八经的骑兵名将?”
“谁说没有?”俞粟冷笑。
“谁?”周贺兰眉毛一掀。
“那位‘铁甲罩青衫’的云中骑军统领、定远将军姚青虎!”俞粟遥拱着手,神色敬重道。
“天南郡王燕云乱!”这时又有人接话。
“八千铁骑‘雪夜下南国’的天南老帅周贺兰!”
“去去去!”听到议事厅里七嘴八舌,周贺兰摆手道:“那姚青虎瘸了一条腿,如今早已不见踪影;天南的燕大王,他堂堂一位异姓藩王,算你家的将军?瞎抬杠!至于那位天南的周老头……”
说到这里,周贺兰嘲笑道:“都一把老骨头了,当柴禾烧都不够料,还上马成骑,笑话!”
见周贺兰竟然嘲讽起那位威震天下的天南老帅,议事厅当中有人冲冠而起,指着周贺兰咬牙切齿道:“哼!原本见周老做事公道、胸襟广阔,以为周老是位有家国情怀的人!所以我蒋家之前乐意与你打交道。”
三晋商人蒋百里站了出来,指着周贺兰的鼻子道:“可哪曾想,国破家亡之际,你周弦高竟是这样一副嘴脸,真是白瞎了‘弦高’这两个字!呸!”
说到这里,那人啐了一口痰,直接找了一把匕首割断自己的衣衫前摆,往地上一扔,不耻道:“我蒋百里今日割袍立誓,从即日起,就是我蒋家满门饿死,从今往后也不会再与你周家有一文钱的往来!”
“对,不与这条老狗往来!”不少与周贺兰有生意往来的人,这时也纷纷与他割袍断交。
周贺兰见群情激奋,一个个指着他破口大骂,竟然一点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他这时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诸位既然提到周某的名字,那周某不妨多几句嘴。咱老周名字里是有‘弦高’二字,可老子的‘弦’,是‘弦断有谁听’的‘弦’!老子的‘高’,是‘喝高了诸事不管’的‘高’!”
说完,他回头望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拥趸者,见人还真的不少,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却又望向站在俞粟身后的那群人道:“怎的,想激将老子?对不住!老子还就这‘天子呼来不上船’的雅致脾性了!”
“哈哈哈!”听到周贺兰的话,他身后的那群追随者们哄堂大笑。
然后就听对面有人指着周贺兰嗤笑道:“还‘雅致脾性’?我看是不要脸吧?”
“对,就是不要脸!”俞粟身后的人纷纷戳着周贺兰骂道。
周贺兰又坐下来,面无表情道:“今天说了这么多废话,终于说到点子上了。老子只要银子,还真就不要脸了。”
俞粟听到周贺兰这番话,点点头,冷冷道:“既然周大当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说下去也是无趣。俞大俞二,送客!”
见俞粟下了逐客令,周贺兰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俞粟那里走了过去。
他走到俞粟身前,望着俞粟那对金钱龟似的小眼睛,突然盯着俞粟冷冷骂道:“小王八犊子!”
俞粟听到突然一愣,也回了周贺兰一句:“老不死的!”
二人冷冷盯着对方,片刻过后,竟同时仰天大笑,豪气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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