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很快把江许抛到了脑后。
她有个剧要上映，不得不满世界地跑通告，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间。
她忙了好几天，一直到正式进组了，才跑完了那些通告。
这个剧的背景是民国，沈九摸了摸自己剪得半短的头发，又望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面容。
她脸上是极重的妆容。
花旦的妆容讲究柔美而艳，柳叶长眉，细而长的眼线，浓重的胭脂色彩，从眼皮一路晕到眼尾。
为了将就江许的时间，王导把他的所有戏份都单独提前了，前几天里，都是先拍的他的戏份。
她和江许的第一幕对戏，是在戏班子里。
沈九出了化妆间，找到王导：“江总来了吗？”
王导指了指一侧不远处站着的年轻男人：“帅吗？”
他穿着一身瘦削的劲装，将他身形勾勒的修长而坚韧，窄腰宽肩，一看便没少锻炼。
他化了很浅的妆，原先的少年感一下子淡了，眉眼坚毅而冷漠，像是一柄锋锐的，出鞘的剑。
沈九笑了：“帅倒是帅。”
王导一收手：“别因为他帅就狠不下心。”
他微一弯腰，朝沈九耳边靠了靠：“狠狠磋磨他！江总第一次演戏，不知道演成个啥样子，你多教教他。”
沈九垂了一下眉：“我哪敢压江总的戏。”她摇头笑：“王导你这是为难人。”
王导瞧了瞧她：“你压江总戏，他又不会生气。”
沈九眼睫微微抖了一下，她正要说话，王导已经喊起来了：“来来来，开拍！”
沈九穿着自己的花旦戏服，走到了戏班子的后台。
今儿个是戏班子演出的日子，他师傅今儿个不登台，这是他第一次独自挑大梁。
前面有些闹哄哄，沈九独自在后台等上台的指令，可是一直过了时间，也没有听见前面喊话的声音，只是那哄闹的声音越发大了。
他有点担心，正准备掀了帘子去前面看看，忽地迎面撞了一个人来——
沈九惊得退了一步，下意识要出声，那人却一抬手，干脆利落地捂住了她的嘴。
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人钳制着他进了后台，将他往杂物上一推，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他略一低头，冰凉的唇瓣贴到他的耳边：“不要叫嚷。”
那人的声音刻意压低了：“等下有人搜过来的时候，帮我打掩护。”
沈九身子微微颤抖着，眼睫惊慌而无措地抖着。
那人毫不在意他的反应。
他眉眼微一压：“如果我在你这边被搜出来，我会一口咬定与你相识。”
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摸了摸沈九的脸颊，头微微压低，鼻尖几乎靠到她的额头上：“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你也不想红颜薄命是不是？”
外面有嘈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那人忽地松开了手，拨开了后台的杂物，不知道藏进了哪里。
沈九惊惶地睁大了眼。
她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听着不断靠近的脚步声，又闻了闻空气里还未散干净的血腥味，稍一犹豫，把手搭在了一边的铁架子上，狠狠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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