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说是庄子走水。仵作验过了，焦尸腹部有一道口子，可是却找不到凶器，口鼻里有烟末，所以暂时还查还不知道魏婉婉到底是怎么死的。”
“哼……”
“若她是被烧死的，那这腹部的伤作何解释。若是说腹部的口子才是致命伤的话，刀子一旦拔出人可撑不了那么久，那么魏婉婉尸首里的烟末又是怎么来的，要是先断气再着火，这烟末断然不会入口鼻。”
“火……可烧不化刀子，你们怕因为找不到凶器，所以你才一筹莫展地跑来我这里吧。”
“这便是最离奇之处。整个大理寺忙活了数日都没个头绪。”
“要奴婢说，这魏婉婉知道自己作恶多端，该有此报应，二位何苦如此费心她是怎么没的。”梁夫人心里还记着魏婉婉当日是如何欺负端木渊的。
“梁姨还记着这事儿哪！”端木渊说。
“梁姨就算忘了自己的事儿也不会忘了你的。”穆宁说。
“瞧你那醋劲儿。”端木渊的手敲打着凭几，虽为见到白沐辰是如何杀了魏婉婉的，但是凭着白沐辰下手干脆的样子，端木渊大概能想到魏婉婉是如何死的了，“若是一开始杀人的就不是刀子呢？”
“你的意思是，魏婉婉是被烧死的？”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穆宁听的一头雾水。
“以白沐辰的身手徒手杀人都行了，何必非要用兵刃。只要凶器从伤口抽出，人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伤人的许是竹简木条一类简薄的东西，乍一看和刀子无异，又何况尸首都烧成那样了，很难分辨出是什么。”
“这也就是能解释为何找不到凶器了。”穆宁恍然大悟，没一会儿便想到了什么，蹙起了眉脸色苍白，“如此说来，魏婉婉死时……”魏婉婉离世之前痛苦万分，白沐辰为了不让人寻出端倪，所以才用这种方法杀人灭口。穆宁想着心口发慌。
“哼……”端木渊支着脑袋道，“如何，见识到了为将帅者的‘风采’了吧！”端木渊合上眼假寐，“只会打打杀杀的叫莽夫，为将帅者……”端木渊的指节点了几下自己的脑袋，“上者罚谋，有几个是不会点杀伐手段的。”端木渊记得那日在雨中，白沐辰那于心不安的模样，想着那日在围场时白沐辰眼里的决绝冷漠，短短数日难以改变一个人秉性，端木渊叹息道，“许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骨子便刻着不择手段这四个字吧。”
一年之中自孟春日头便会愈发毒辣，日头下的京都城也愈发让人不得喘息，稍稍动弹一下便会觉得疲累。端木佑喜凉，还未至仲夏起便在上乾殿内置了冰，宫人轮流摇着手扇，上乾殿内再清凉也降不了君王的怒火：“你们大理寺成日里都在做些什么！”龙案上掷下一本奏章，端木佑拍案道，“整整十日，一点线索都没有，朕的羽林卫，朕的御前侍卫竟然凭空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殿内众人纷纷跪下。穆宁伏在地上，心里一遍一遍盘算着前几日端木渊与自己说的话。
“接下来，可得是我们穆宁哥哥露脸的时候了。”
“你又要我去帮你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瞧你说的，严重了。”端木渊伏在窗棂上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支短箭扔给穆宁道，“这是无夜所用之物，我在围场捡的，你将它混入证物之中。”
“你想做什么？”
“不管是白荣手上的无夜还是冯季宇手上的无夜，用的都是这个。”
“这次你要出手帮白家了？”
“恰恰相反。”端木渊勾起嘴角道，“这倒反而是白荣的催命符。”
“你这心思我是越发琢磨不透了，天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只需知道，无夜暗卫从始至终都只属于皇室。”
“陛下息怒。”殿内众人异口同声道。
此时此刻，白沐辰心里亦是寻好了说辞，想要当堂反咬冯季宇一口。白沐辰凝目直视着前方，这毕竟是一双直视过敌军的眼睛，认真起来的时候足以让人直打寒颤。
“除了一支短箭，什么便什么都没有了不成！”端木佑从高处走下站在重羽面前道，“朕的人，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大理寺做何解释！”
白荣对庄子里的事不管不问，重羽也失了主意，不敢胡乱猜测做起事来也畏首畏尾的，重羽往后缩了几步，尽量拉开自己与端木佑之间的距离：“陛下息怒，再，再容微臣几日。”推脱、搪塞，这在端木佑眼里便是他重羽故意在替白家瞒着什么。
“穆爱卿，你说。”端木佑指着穆宁道。
“回禀陛下，的确……是如奏章上所书。”穆宁佯装着欲言又止的模样说着。
“真是如此？”端木佑凑近了些问，“穆爱卿可知欺君是什么罪名。”
穆宁故意撇了重羽一眼道：“微臣……”
“说！”端木佑的呵斥之下穆宁只好故作为难的将原委道出。
“启奏陛下，这短箭的确是在庄子里找到的。”穆宁语毕，白沐辰和冯季宇同时看向了穆宁，“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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