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玄刚喝下的粥也吐了出来：“这小子大早上的嚷嚷什么！”白沐玄放下手里碗勺想要出去和白沐辰理论，刚走到门口便被吓着退了几步，“你，你……”
“你什么你，话都说不清了吗！”白沐珊抬头。夜色里看不清白沐辰身上的血迹，白沐辰带着一身血腥站在屋内时，白沐辰手中的勺子也掉了下来，“你……你怎么这模样！”
白沐辰懒得和二人废话直接进了屋子。这番模样倒了屋里所有人的胃口，若不是出了天大事，白沐辰断然不会这办冒失：“爹，昨夜林铮跟着我去了庄子。”
白荣警觉到了什么：“去书房说。”
“老爷，您早膳还没用呢！”大夫人拉着白荣的衣袖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用什么早膳。”白荣走在前面，带着白沐辰往书房而去。
“爹！”白沐玄跟了上去，“爹您用完……”
白沐辰回过头瞪了白沐玄一眼：“吃完饭回你的学堂去。”白沐玄不依不饶地跟了几步，白沐辰道，“再敢跟来，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屋内留下母子三人，大夫人摔了碗：“这小贱种如今都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爬到我们头上了吗！”
“娘……他是不是杀人了！”白沐玄拉着大夫人的衣裳，指着白沐辰离开的方向说。
“你大惊小怪做什么，她手上沾的鲜血还少吗？”
“大清早的倒人胃口。”白沐珊说，“爹爹好不容易才来娘这儿一次，全让这小子给搅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书房里白荣的声音响起了来。
“辰儿昨日办完了事正准备从庄子里出来，被林铮和羽林卫拦了去路，非要以草菅人命为由传召内廷，而且听这话的意思是，陛下是听了冯季宇的话才会派人去庄子的。”
“林铮人呢？”
“和一干羽林卫等一起除了。庄子也放了一把火烧了，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去了应是寻不出什么来，那些尸首也让云遏处置了，只要找不到人，陛下也无从追究。”白沐辰安慰白荣道，“不幸中的大幸是，下手之前庄子里已经有侍卫知道，有人拿着冯府的腰牌在庄子里出现过。”
白荣扶着矮桌坐下，自言自语地说：“这到底是谁的主意。”
“爹，您说什么？”
“没什么。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白荣显然是心里有心事，浑然不知自己又站了起来，在屋内来回踱步。
“爹，您到底怎么了？”白沐辰察觉到了白荣的异样。
“自行宫一事起，这事就越发的蹊跷了。”白荣撑着腰说，“我与那冯季宇这些年虽是面和心不和，可彼此也都不敢贸然出手，更别说是派暗卫来刺杀你了。”白荣念着，“到底是为何，冯季宇忽然起了杀心。”白荣的心里有了一个想法，若是冯季宇也是局中之人的话，那这些蹊跷事就说的通了。
“爹是想到了什么了嘛？”
白荣反复推演着：“睿王。”
“睿王殿下？”
“不。”白荣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仅是睿王。”
“爹您这没头没尾的在说什么？”白沐辰的目光跟着白荣反复移动。
“羽林军乃是陛下亲卫，守卫皇城寸步不离，陛下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派出羽林军去庄子里抓现行的。”
“爹爹的意思是……”
“是陛下。”白荣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在陛下调任你护卫睿王之时我便该想到的……”
“爹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你在围场遇袭的时候，是睿王派人捎话来，我才让云遏去寻的你。”
白沐辰心口发慌，换一种说法，冯季宇可以有很多种方法要自己的命，可偏就端木渊知道自己会在林子遇袭。若端木渊与冯季宇是一伙的，那为何端木渊还要救自己的？
“爹……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不会的，睿王殿下城府之深非常人能所及。”说来，当年所有参与宫变之人都与端木渊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端木渊竟然可以与自己的仇人合作，白荣想来也是觉得汗毛颤栗。白沐辰看着父亲，以自己对端木渊的了解，怎么也不敢相信端木渊会和自己的仇人结盟。
“爹爹，如今要紧的得是寻个由头将这事儿在陛下面前翻过去才是。”
“你可有主意了？”
“既然冯季宇三番两次地挑衅，我们避无可避，辰儿也差点搭了性命进去，爹爹还要我忍气吞声吗？”
白荣不语便是默认了白沐辰的心思。
“爹爹……今日是辰儿，那明日呢？他们可会对爹爹或者娘亲下手？……不是我们不放过他们，而是从头至尾都是他们不放过我们……此次辰儿必当以牙还牙。”
“端木渊，想累死我不成！”天色刚暗，穆宁就怒气冲冲地冲到端木渊屋内，齐光拦都拦不住。
“穆宁公子，殿下正在看算账呢！”齐光跟在穆宁身后道。
“正好，我到是要和他算算账。”穆宁推开门，端木渊和梁夫人正在核对账目。
“梁姨，烟楼的生意还要劳您费心了。我这些时日在存清学堂，烟楼的事也顾不上，这些个账目还是交给梁姨才放心啊。”
“殿下，且放宽心吧，奴婢打理这些也有些年头了，不敢说替殿下赚的盆满钵满，怎么说也不会出乱子的。”
“你这儿倒是不出乱子，你可知我那儿忙的都焦头烂额了。”穆宁站在房门口，板着脸说。
“什么事把穆宁哥哥惹得花容失色的。”端木渊打趣着说。
“皇庄失火，陛下震怒，下旨限大理寺七日之内查明真相。你可知我已经好几日没合眼了。”穆宁缓了一口气道，“谁前几日和我说陛下不会将一个庶人的生死放在心上的。”
“我没骗你啊。”端木渊笑了起来，“梁姨你给他泡杯下火的茶，他这架势看起来非把我这睿王府给烧了。”
梁夫人捂嘴笑着递上一杯茶：“穆宁公子请用。”
“你查的如何了？”端木渊明知故问，一把火把能烧的都烧了。轻叩桌面，端木渊忽然想到，“魏婉婉是怎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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