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里,安静了很久。
苏念霜躺在叶行舟的外袍下,眉心光核微微跳动,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叶行舟蹲在她身边,用袖子擦去她额头的细汗。
两成……陆程在识海里说,“她现在是’空载飞行模式’,能飘着走,但不能打架。再透支一次,本源会从裂缝里漏光。”
我知道了。叶行舟低声说。
周掌柜靠在石台边,脸上的皱纹比进去时深了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水分。
锚印被啃了一口。他说,“缺的那一角,是守源人留下的最后一块拼图。那一角缝不上去,皇帝的门撑不过三天。”
太子握紧了拳头。
“三天后,会怎样?”
三天后,周掌柜说,“那扇门会从缺角处裂开。不是被推开,是从里面,碎掉。”
“碎掉——”
门碎了,封印就碎了。周掌柜说,“封印碎了,那东西就能出来。不是伸一只手,不是派一条蟒——是整个,都出来。”
屋里没有人说话。
黑光柱安静地立在石台中央,像一根沉睡的巨柱。周掌柜刚才进去,把它钉死了,但钉死不代表它会永远沉睡。
能补吗?叶行舟问。
周掌柜说,“但要等。”
“等什么?”
周掌柜看向荒山入口的方向。
“等它自己,送上门来。”
叶行舟皱起眉:“它会主动来?”
它没有选择。周掌柜说,“因为能补缺口的’料’,就在我们这边。它不来,我们就能从容地把墙补好。它来了——”
它就有机会,趁我们补墙的时候,把墙拆了。叶行舟接上了。
周掌柜说,“所以这是一场赛跑。它在跑,我们也在跑。它要抢在我们补墙之前,把那块砖敲掉。我们要在它敲砖之前,把缺口堵上。”
“谁先到,谁赢。”
就这么简单。周掌柜说,“也这么难。”
“拆房”——这两个字,叶行舟一直放不下。
它说的’拆房’,他问周掌柜,“具体是什么意思?”
周掌柜靠在石台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封印是什么吗?他反问。
守源人用自己,把那东西封在天道之外。叶行舟说,“封印碎了,它就能出来。”
这只是表象。周掌柜说,“封印的本质,不是墙,是’规则’。”
“规则?”
这片天地,有它的运行规则。周掌柜说,“什么算正,什么算邪,什么算生,什么算死,什么算’可以’,什么算’不可以’——这些规则,是天道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
“三万年前,守源人封印那东西,不是把它关在某个地方。而是把它,从’规则’里,剔出去了。”
叶行舟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是说——”
它被从天道里,剔出去了。周掌柜说,“这三万年,它一直在外面,在规则之外。它看得到天地万物,但触不到。因为’规则’不允许。”
“所以封印的本质,是把’规则’钉在它身上,不让它进来?”
周掌柜说,“封印不是门。封印是’规则本身’。门是开在墙上的——那堵墙,就是规则。”
“那’拆房’——”
拆房,就是拆掉规则。周掌柜说,“它不打算从门外挤进来了。它打算,把墙拆了。墙没了,门不门的,还有什么意义?”
叶行舟沉默了。
陆程在识海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相当于——陆程说,“它要格式化整个天道?”
差不多。周掌柜说,“或者说,它要重写天道。把’正’变成’邪’,把’生’变成’死’,把’不可以’变成’可以’。在它重写过的天道里,它就不是’被剔出去’的异物了——它就是规则本身。”
“那我们呢?”
在它重写的规则里,周掌柜说,“我们这些’正’的东西,会变成’邪’。或者更简单——会变成,不存在。”
废墟里,死一般的沉寂。
怎么拆?太子忽然开口,声音发紧,“它怎么拆?”
周掌柜看向北方。
三万年前,守源人剔它出去的时候,留了一道口子。他说,“那道口子,就是封印的裂缝——也是天道的那堵墙上,最薄的地方。”
“皇帝的门——”
周掌柜说,“皇帝是守源人留下的最后一枚棋子。他按在封印上的那只手,不只是’锚’,也是天道的最后一块砖。”
他抬起手,指向石台边缘那只残缺的锚印。
“这只手,撑了三万年。守源人当年没有把它封在墙里,而是让它露在外面——因为只有露在外面,才能感知天地,替天道’把门’。”
可它现在被啃了一口。叶行舟说。
被啃了,就撑不住了。周掌柜说,“三天后,那块缺口会越来越大,直到——”
“墙塌了。”
墙塌了,门就不存在了。周掌柜说,“那东西不需要门了。它自己,就是墙。”
林清平靠在废墟的石柱边,一直没说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