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板被那只黑臂往外一扯，太玄山腹跟着抖了三下，门沿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苏尘没回头，只把扫帚横在胸前，脚跟在裂开的石阶上碾了一下。
“姬明月，守北侧石阶，别让人摸到钟下。”
红发女子提枪站在钟后，枪尾往地上一顿。
“你自己别死得太快。”
“你要真关心我，就把那边两个杂碎先盯住。”
苏尘下巴往东侧一点，那里有两名太初古族的老者已经把手按上了残破浮台，显然想趁着门缝扩大，顺着山腹裂口往下钻。
姬明月没再废话，枪锋一抖，人已经掠到东侧石阶前。她抬枪拦路，枪尖压着一缕暗金火气，逼得那两名老者脚步一滞。
“再往前一步，先问我这杆枪答不答应。”
一名老者满脸皱纹，嘴皮子都在抖，嘴上却硬。
“姑娘，你守的是山门，我们追的是门后的机缘，何必拦路。”
“你们太初的机缘，值不值一条命，我不清楚。”
姬明月枪尾一挑，直接把那人脚边一块碎石挑进裂口。
碎石刚落下去，底下便传来一声闷响，碎石边缘瞬间发黑，几个呼吸间就被啃得只剩一小撮灰。
那老者脸色一沉，没敢再往前踩。
苏尘扫了眼这边，转头又道。
“沐幽月，西侧三丈，守住那道风口。别让黑气钻进药园，那里要是烂了，回头谁都别想睡安稳。”
沐幽月抱着双臂站在台阶侧面，身上那层雾气翻起一圈，听到这话，直接把雾压到西侧裂口上。
“你倒是会差使人。”
“你拿着我的命干活，总得多出点力。”
苏尘语气懒散，手上却没停，扫帚柄在地上一点，顺手把一截从地缝里往外爬的黑筋抽了回去。
那截黑筋发出一声细响，被扫帚头压在石缝里，瞬间没了动静。
慕青岚捧着阵图册，站在内圈最里侧，手背发白，眼睛却一直盯着脚下阵纹。
“东南角还能补两笔，西北那根断线要是接上，钟后还能再撑一会儿。”
苏尘看都没看她。
“你补的是阵，还是命”
慕青岚嘴唇动了动，终究没顶回去。她低头翻阵图册，指尖压着纸页边缘，动作快得发硬。
“我只补我能补的。你要真有空，给我三十息。”
“行。”
苏尘答得干脆，下一刻却把扫帚往山门外一杵。
太初古族那边，几名随行强者本想借着门缝扩开的空档冲下去，脚还没落稳，扫帚头已经横在他们前面。
一名中年修士抬手去拨，刚碰到扫帚梢，整条手臂连着袖甲都被扫出一条黑线，骨肉翻卷着往后倒。
他连喊都没来得及喊，第二下扫帚已经拍到胸口。
骨头碎开的声音清脆，整个人直接撞回浮台边缘，口鼻里全是血沫。
另一名老者见状，反手抽出短匕，匕首上血纹一亮，朝着苏尘肩头扎来。
苏尘手腕一翻，扫帚贴地扫过。
短匕断成两截，老者脚下那块石板直接被扫开，整个人顺着裂口往下滑了半尺，裤腿先碰到黑气，立刻冒出一圈青烟。他慌得双手乱抓，抓住边沿才没掉进去，手指却被黑气啃得只剩半截皮。
“退。”
苏尘只吐出一个字。
那几名太初强者脸色铁青，谁也不敢再挤。门前这点路，已经不是谁胆子大谁就能下去的事。扫帚横在那儿，硬得跟一堵墙差不多，偏偏还会追着人手脚招呼，谁敢硬闯，先把命留在台阶上。
太初老祖站在旧船船头，掌心树根黑得发亮，嘴里吐出一口沉气。
“你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夜。”
苏尘抬头看他一眼。
“你先把自己那口气续上，再来教我守多久。”
太初老祖脸皮抽了一下。
他身后那群人也沉默了。有人看了眼门缝里越来越深的黑气，喉咙滚了几下，悄悄把脚往后挪。可刚挪半步，老祖袖口一甩，三道黑血化成细针，直接钉进那人膝弯。
“谁退，谁先死。”
那人扑通跪下，膝盖撞得木板发闷，脸色一下没了血气。
苏尘扫见这一幕，没再多看。太初古族自己都开始拿人命续门，他留在这儿，等于陪着对方往坑里添柴。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山门这口子先封死，再去看门后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他抬手一指，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山门前所有杂音。
“莫天机，封门。”
莫天机立在钟下，胸口那道焦黑窟窿还在渗血，听到这句，立刻把手按上帝钟外壁。
“内门弟子听令，九人一组，抬钟锁门。外门守住石阶，谁敢越线，先打断腿再问话。”
钟下十几名长老同时应声，抬着残缺帝钟往前挪。铜钟磨过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钟身上那点旧纹一个个亮起，硬生生把山门内侧压住。
林凡扛着旗，冲到最前面，脸都涨红了。
“我来封左边门闩!”
“你别乱撞。”
莫天机一把按住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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