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病房瞬间死寂。
护士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
年轻医生嘴巴张开，半天没合上。
张启明更是站在原地，手里的镊子都停了。
他刚才施针，没有讲每一针的细节。
林宸却看了一遍。
不仅记住了穴位，还把深浅、角度、手法、调整原因全说出来了。
分毫不差。
张启明喉咙动了动。
“你……刚才一直在看？”
林宸点头。
“嗯。”
“就看了一遍？”
“嗯。”
张启明头皮当场发麻。
他不是没见过记性好的人。
也不是没见过学医天赋强的人。
可针灸不是背书。
它有大量细微动作。
普通学生跟在他身边学几个月，都未必能说出刚才那些差别。
林宸却像把他的每一寸动作都拆开复盘了一遍。
年轻医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也太离谱了吧……”
护士看林宸的眼神都变了。
“林先生，你真没学过？”
“没有。”
林宸摇头。
“但我能记住。”
张启明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忽然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
是被震到之后，彻底服了的笑。
“好。”
“我教你。”
年轻医生愣住：“张教授？”
张启明摆手。
“别人不行，他可以试。”
他看向林宸，语气比刚才认真得多。
“不过我先说清楚。”
“你不能因为记得住，就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扎。”
“针灸真正难的，是理解和手感。”
“今天我只教你基础操作，后续你必须反复练，等我确认你稳定之后，才能独立给念念施针。”
林宸立刻点头。
“我明白。”
张启明把备用针包拿出来。
“先学消毒。”
“再学持针。”
“然后学进针角度和基本手法。”
接下来半个小时，病房里出现了让人头皮发紧的一幕。
张启明教一遍。
林宸做一遍。
第一次持针，他的姿势还有些生。
张启明刚提醒一句，他立刻调整到标准位置。
第二次练进针角度，他对着练习垫下针，角度已经和张启明示范的几乎一致。
第三次学捻转，他的力道一开始略重。
张启明只说：“轻一点。”
下一秒，林宸手指动作立刻变细，幅度收得刚刚好。
年轻医生看得后背发凉。
“这真是第一次学？”
护士站在旁边，小声说：“我感觉张教授教的不是学生，是照相机成精。”
张启明没有说话。
他越教越心惊。
林宸的天赋，不只是记忆。
他有极强的复盘能力和动作修正能力。
别人学针灸，要反复错，反复练，反复被纠正。
他不一样。
他能把错误拆出来，然后立刻改掉。
半小时后，张启明让他停手。
“够了。”
林宸放下针。
“我哪里还需要改？”
张启明看着练习垫上排列整齐的针孔，沉默片刻。
“基础操作，你已经掌握了。”
年轻医生瞪大眼睛。
“半小时？”
张启明叹了一口气。
“是啊，半小时。”
他看向林宸，语气复杂得不行。
“林先生，你这种天赋，不去学医，真的太可惜了。”
林宸没有得意。
他只是看向病床上的林念。
“我学这些，不是为了当医生。”
“我知道。”
张启明点头。
“你是为了她。”
林念听见动静，慢慢转过头。
“爸爸……”
林宸立刻走过去，握住她的小手。
“爸爸在。”
张启明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那点犹豫彻底没了。
他把针包收好，语气郑重。
“以后我会把能教的都教你。”
“穴位、禁忌、儿科针法、康复配合，我都会慢慢讲。”
“你有这个天赋，也有这个耐心。”
“只要你别急，将来给念念做基础辅助治疗，不成问题。”
林宸抬头。
“谢谢张教授。”
“别谢太早。”
张启明故意板起脸。
“我会盯得很严。”
林宸点头。
“您越严越好。”
张启明笑了笑，随后像是想起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
“对了。”
“那瓶药剂样本，到现在还没找到。”
林宸神情很平静。
“医院还在查？”
“查了。”
张启明脸色不太好看。
“登记没有，监控缺失，接收人也对不上。”
“这事太蹊跷。”
年轻医生也低声说：“样本凭空消失，确实说不过去。”
宸看了一眼林念，语气倒是没有太大波动。
“丢了就丢了吧。”
张启明一怔。
“你不着急？”
“我家里还有储备。”
林宸说道：“足够念念长期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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