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青铜罐子上的黄纸封条烧成了灰。
没有火光。只有一股呛人的尸油味顺着黑水面铺开。
霍沉舟把那张带着南洋锁魂符咒的血皮糊在魏公公触手上的瞬间,这具残破躯壳的左半边直接僵死。
那种钝刀子刮骨髓的痛感,顺着双魂契约的通道,毫不打折地砸进陆归远的脑仁里。
“啊!”
识海里的恶魂发出半声凄厉的惨叫,直接缩成了一团死灰色的烂泥。
沈砚灯的本命心血加上南洋死账的反噬,把霍沉舟的恶魂本源抽走了大半。他连一句废话都没来得及交代,直接切断了对左半边身体的控制。
陆归远左手撑在青铜底座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强行接管了这具千疮百孔的壳子。
左边脸颊上少了一整块皮,冷风直接灌进裸露的牙床里。右边那条碳化的胳膊挂在肩膀上,傅铮留下的夺舍烙印还在往外冒着暗金色的血气。
“沈砚灯这老狗的烂账。你结得倒是痛快。”
陆归远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
前方黑水面上。
那张缝着沈砚灯心血的假皮,在魏公公的白毛触手上烧起了一团惨绿色的鬼火。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烧伤。这是钱记当铺底层逻辑里的违约反噬。
“南洋的狗碎!拿假账来糊弄咱家!”
魏公公在第二个青铜棺材里爆出尖锐的嘶吼。
那条长满白毛的手臂疯狂甩动,试图把那张绿火熊熊的血皮甩脱。但这皮子就像长进了他的骨头缝里,越挣扎,烧得越旺。
绿火顺着触手一路往上蔓延,直接烧进了青铜棺材的缝隙。
“老掌柜!”
魏公公的声音里透着气急败坏的恐慌。
“有人在当铺的盘子上造假账!你不挂牌子收人,还躲在下面看什么戏!”
裂缝底下的黑水死气沉沉。
老朝奉连个水泡都没吐。那把炸成粉末的算盘渣子还在水面上飘着。
这老狐狸精得很。
霍沉舟用血皮提前结了南洋的死账。陆归鸿又用十六年前的碎片强行改写了赎当人的八字。
这笔三十倍保银的大清龙脉死当,现在账面已经彻底乱套了。
更要命的是。
那个装载活祖宗的第三个青铜罐子。
封条已经烧干净了。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从第三个青铜罐子顶端传来。
声音不大。
但落在陆归远耳朵里,却让他的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
周围的空气停止了流动。
连魏公公触手上烧得正旺的惨绿色鬼火,都在这一秒直接定格成了冰雕。
黑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黑色的坚冰。顺着表盘裂缝一路往上冻。
“活祖宗......醒了......”
陆归鸿虚弱的声音从第一个青铜罐子缝隙里透出来。
“远儿。退到表盘边缘去。”
陆归远没动。
他左手死死扣着罐子底座,那只完好的左眼盯着第三个青铜罐子的盖板。
那块重达千斤的青铜盖板。
没有被外力推开。而是像一块被放进开水里的猪肉一样。
从中间。慢慢融化了。
对。就是融化。
被一股浓烈到极致的太岁死气,硬生生腐蚀出了一个洗脸盆大小的窟窿。
一条手臂从窟窿里伸了出来。
那不能算是一条手臂。那是一根由无数根惨白色毛发编织成的、粗大如水桶的肉柱。
肉柱的顶端,没有手指。只有一张长满细密獠牙的裂口。
大清龙脉母体。真正的活祖宗!
“大清的奴才。”
一个不辨男女、根本听不出年纪的沉闷声音。直接在整个地宫的虚空中炸响。
“也配吃龙脉的肉?”
那条白毛肉柱猛地一弹。
根本没看清它的运动轨迹。直接跨越了三丈宽的青铜表盘。
一口咬住了魏公公那条还在挣扎的白毛手臂!
“啊——!”
魏公公发出一声破音的惨叫。
第二个青铜棺材剧烈摇晃。三十万奉军的因果锁链被他疯狂调动,化作几十道黑色长鞭,没头没脸地抽向那条白毛肉柱。
啪!啪!啪!
锁链抽在肉柱上。连根白毛都没抽掉。反倒被肉柱表面的死气直接同化,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活祖宗根本不搭理这些锁链。
那张长满獠牙的裂口死死咬住魏公公的手臂。用力往后一扯。
刺啦!
连皮带骨。连带着一大团黑色的怨气本源。
魏公公的整条右臂,被活祖宗硬生生从棺材缝隙里撕了下来!
“我的底根!你敢吞我的底根!”
魏公公在棺材里疯狂咆哮。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他是大清龙脉死当票子的具象化怨念。在这十六年里吞噬了无数军魂。
但在真正的太岁母体面前,他这团怨念,就是一盘送上门的点心。
活祖宗的裂口咔嚓咔嚓咀嚼了两下。
把那条手臂连同惨绿色的鬼火一起咽了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