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阁啊赵阁,你可真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秦棋将三个白瓷瓶紧紧握在手中。
这三瓶血气丹虽然是无价之宝,但同样也是催命的符咒。
赵阁死了,他表哥赵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仅仅是因为死了一个表弟,更是因为这三瓶见不得光的血气丹下落不明!
一旦让赵锋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查到他秦棋的头上,面临的将是内门高手不计代价的疯狂追杀。
“现场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秦棋将血气丹和银票全部贴身藏好,站起身来,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地上的四具尸体。
虽然暴雨已经将巷道里的血水冲刷得七七八八,但尸体摆在这里,明天一早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必须毁尸灭迹,做得天衣无缝。
秦棋走到赵阁的尸体旁,一把扯下他华丽的锦缎道袍,将赵阁的头颅包裹起来。
接着,他将三名狗腿子的衣服撕成坚韧的布条,把四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紧紧地捆绑在一起,打包成了一个巨大的肉堆。
这四具尸体加起来少说也有六七百斤重。
但对于拥有九品巅峰内劲、单臂能举两千斤巨石的秦棋来说,这点重量根本不值一提。
秦棋单臂一发力,直接将这个巨大的尸堆扛在了肩膀上。
他拔出插在泥地里的制式铁刀,大成极境的《流水刀法》赋予了他敏锐的环境感知能力。
在雷雨交加的夜色掩护下,秦棋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人的路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条死胡同。
他的目的地,是常乐观后山外围的一处废弃柴房。
这处柴房距离外门极远,平时根本无人问津,四周长满了荒草,是绝佳的抛尸地点。
半个时辰后。
秦棋扛着尸体,一脚踹开了废弃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柴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
秦棋将肩膀上的尸堆放在柴房中央的空地上。
随后,他走到柴房的一个隐蔽角落,搬开几块碎砖,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灰扑扑的陶罐和一个黑色的铁皮桶。
这陶罐里装的,是他前几天在后山深处猎杀妖兽时,偶然从一具武者遗骸上摸出来的高级化尸粉。
而那个铁皮桶里,则是这废弃柴房里遗留下来的半桶猛火油。
秦棋面无表情地拔开猛火油的塞子,将黑色油脂均匀地倾倒在四具尸体上。
猛火油易燃,且温度高,连骨头都能烧脆。
倒完猛火油后,秦棋又打开陶罐,将里面惨白色的化尸粉,一点一点地洒在尸体的伤口和面部。
做完这一切,秦棋从怀里摸出火石。
嚓的一簇微弱的火花在黑暗中亮起。
秦棋随手将点燃的火折子扔向了尸堆。
猛火油遇火即燃,一瞬间,熊熊烈火在柴房中央冲天而起,将整个昏暗的空间照得通明。
化尸粉在烈火的催化下,很快便发挥出威力。
四具尸体的血肉开始迅速消融、发黑、碳化。
空气中弥漫的焦臭味,很快就被柴房外倾盆的暴雨和狂风吹散。
秦棋站在火光边缘,跳跃的火焰映照着他冷酷的脸庞。
火焰足足燃烧了半个时辰。
在猛火油和化尸粉的双重作用下,四具尸体连同他们身上的衣物、毛发,全都被烧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灰烬。
甚至坚硬的头骨和腿骨,也被烧得酥脆,风一吹就化作了粉末。
秦棋找来一把破旧的铁锹,将地上的灰烬连同被烧黑的泥土一起,仔仔细细地铲进了一个粗布麻袋里。
他扛着麻袋,走出了柴房。
在距离柴房不到两里的地方,有一条从后山深处流淌出来、水流极其湍急的溪流。
因为今晚的暴雨,溪水暴涨,水流如怒涛般翻滚咆哮。
秦棋走到溪流边,解开麻袋的绳口,将里面的灰烬一股脑地倾倒进了湍急的溪水中。
灰白色的粉末刚一接触水面,就被狂暴的水流瞬间吞没,打着旋儿冲向了无尽的大山深处。
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真正的挫骨扬灰。
秦棋站在溪水边,静静地看着水流将最后的麻袋也卷走,这才转身,消失在茫茫的雨夜中。
当秦棋原路返回到自己那间独立小院时,天边隐隐亮起。
他推开房门,将开锋的制式铁刀擦拭干净,重新挂在床头。
随后,他脱下那身沾满了泥水、血迹和焦臭味的黑色短打,走到院子里的水缸旁。
冰冷的井水从头顶浇下,冲刷着他身上坚实的肌肉。
水流带走了所有的血污和疲惫,秦棋感受着体内平稳流转的九品内劲,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内衣,秦棋躺在硬木床榻上,闭上了眼睛。
他呼吸绵长,心跳平稳,睡得极其安稳。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外门彻底失去了赵阁等人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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