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驶进璃月港站台时,月亮刚好升起。天边的夕阳还没完全落下,西边天空的长庚星刚刚爬上夜幕。
“啊啾——”
走出车厢的前一秒,优菈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走在前面的兹白回头:“嗯?是之前在车上睡着时着凉了?”
优菈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
温蒂折扇遮着下半张脸,笑眯眯地接话:“哎呀,说不定是哪个男孩子正在念叨我们家小优菈呢!”
优菈瞪了她一眼:“温蒂姑妈!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哎呀哎呀,我这个做长辈的总要催催家里大龄后辈的婚事嘛。”温蒂扇着折扇,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这是传统。你说对吧,兹白女士?”
“...嗯...”兹白沉吟了几秒,而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肯定道:“就普遍的观念来说,确实如此。我上回去子衡家前,原本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优菈扶额,不久前还在对这趟行程感到无比紧张的她竟然因此而感到稍稍放松了些许。
就在几人插科打诨间,尼可带着几分不满的声音从最后面响起:“喂喂喂,你们三个能不能考虑一下,给娇小的我先让个道!”
璃月港的车站建在海拔相对较高的山间,夜间的风不小,为了防止发生假发被风刮跑这种尴尬场面,临下车前尼可一直在试图让假发好好地固定在头上,因此落在了众人的最后。
前面三位高挑的同伴听到她的诉求,全都让开一条道,让看起来仍是个“孩子”的尼可走到了最前面。
“啊啾——”
优菈的喷嚏再次降临。
“要不还是先带你去不卜庐瞧瞧?这里风大,若是因此感染了风寒可不好。”兹白提议道。
优菈再次摆手婉拒:“不用不用,我身子骨还没那么脆弱...至少在抗冻方面这块我想我应该还不至于被几阵风给吹感冒了才对。”
“说起来……这里是有点太冷清了?”最前面的尼可左右打量了一圈车站内外,眉头渐渐皱起——整个出站口空无一人。
按常理说,现在的时间点只是刚刚入夜,又不是夜半时分,火车站这种地方应该人满为患才对,就算是到了后半夜也不该一个人都没有。
晚风刮起地上的民宿传单,在半空中打着卷。
站前大道对面的巷口亮着几盏孤零零的灯,本该充满烟火气的街道此刻却安静得不像话。
远方地平线的尽头,能看见灯火通明的璃月港天街夜景,港口舶船的汽笛声顺着晚风落入几人的耳中。
回过头来,这趟蒙德到璃月的专列,明明在早晨出发时还是客满的状态,可却在一路抵达终点站璃月港后,不知不觉变成了只剩她们这一组乘客——这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老白,这什么情况?”尼可皱眉,看向兹白,尝试让她这个当地人给出答案。
兹白打量了一圈四周后,同样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我也...不太清楚...”
落在最后的优菈在端详了一圈周围的场景之后,忍不住小声嘀咕着:“怎么觉得……这一幕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没人注意到她的这声自言自语。
事实上,她并没有感觉错——眼前的一幕与上一次夏羽走出蒙德站时的情景何其相似,骑士团事先安排好了一切,清空车站,就在夏羽诧异站台空旷的时候带队埋伏许久的优菈站了出来,拦住了刚到蒙德的夏羽一行人。
但此时此刻,优菈的处境和当初的夏羽完成了对调。
“至少周围没有埋伏跑出来堵路……”优菈低声安慰着自己。
然而话音刚落,站在前面的温蒂忽然脸色一变,看向长街的另一侧:“有人来了!”
众人一同朝那个方向望去。
风自远方吹来,带着盛夏难得的微凉,也送来了一片低沉的引擎闷响以及橡胶轮胎碾过沥青路面的声音。
这条路是新铺的,车胎声本该很小,可四人隔着老远却已经听见那个声音,正代表着绝对不止一辆车正在往她们所在的位置靠近。
地平线那一端,第一道刺目的远光灯打碎了暮色的沉寂。紧随其后的是第二道、第三道……
那是由八辆纯黑的复古豪华轿车组成的车队,它们像一列沉默的钢铁仪仗,自昏黄的天光里缓缓碾了过来。
老式镀铬车标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车身漆面锃亮如凝固的墨。
深色隐私玻璃严严实实地掩住车内人影,没有一丝多余的光线泄出。车队保持着严苛到近乎刻板的间距,随着车队的靠近,速度慢慢降下来,车轮碾过路面的低鸣最终被低沉厚重的引擎声掩盖,顺着空气一层层压过来。
“来者不善”
相同的念头同时落入几人心头。
车队缓缓停稳,引擎声骤然敛去,周遭再次陷入近乎窒息的寂静。
温蒂压低声音,凑到兹白耳边问道:“现在的璃月都流行这个调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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