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基地的作战会议室，空气凝重。
钱多多、李威，以及通过全息投影参与会议的鬼手杰克，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会议桌中央，那份由杰克传送过来的加密文件上。
文件标题只有几个字：风暴之冠机甲大赛，官方规则手册。
“好了，我的朋友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杰克那张半机械改造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透着一股寒气。
他伸出金属手，在虚拟屏幕上轻轻一点。
规则手册被逐条展开，投影在三人面前。
钱多多一开始还凑得很近看着，可当他逐字逐句的读下去时，脸上的肥肉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呼吸也变得粗重。
“第一条：所有参赛机师必须签订生死状，大赛主办方及风暴城，对比赛过程中发生的任何伤亡，不负有任何法律及道义责任。”
“第二条：比赛采用单败淘汰制，直至决出最终冠军。”
“第三条：比赛过程中，允许使用任何形式的冷兵器、热武器、能量武器，包括但不限于高斯步枪、粒子炮、等离子炸弹……”
“第四条：禁止攻击已投降或失去战斗能力的对手……嗯？这一条还算有点人性……”钱多多刚想松口气，就看到了下面用小字标注的补充说明。
“补充说明：裁判对失去战斗能力的判定拥有唯一最终解释权。在裁判做出判定前，所有攻击均被视为有效。”
“啪！”
钱多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水杯嗡嗡作响。
“这他妈是比赛吗？这他妈是角斗场！比齿轮镇的地下角斗场还要黑一百倍！”
他猛的站起身，脖子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那份规则手册破口大骂。
“允许使用任何武器？对死亡不负责任？这分明是一场合法的、全城直播的血腥屠杀！”
“风啸天那个王八蛋，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就是想让所有参赛的机师，在擂台上一对一的，活活把对方打死！”
钱多多还在咆哮，李威却自始至终安静的坐着。他甚至没有去看具体的规则条款，目光越过那些文字，落在了规则手册最后一页，那个由风啸天亲笔签下的名字上。
“胖子，冷静点。”李威的声音很平，“你骂得再大声，也改变不了一个字。”
“我冷静不了，老板！”钱多多喊道，“庆祝五十周年是假的，这就是一场阴谋！一场阳谋！”
“说对了。”
杰克打了个响指，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冰冷。
“它是一场仪式。”
他调出另一份资料，上面是风暴城动力熔炉的结构图，以及黑天鹅被当做能源核心使用的模糊影像。
“根据我的线人冒死从内城传出的消息，动力熔炉的能量输出最近变得极不稳定。有几次，甚至差点导致整个城市的能源供应中断。”
杰克的手指在黑天鹅的影像上点了点。
“问题，就出在这个小姑娘身上。她被用来为城市供能几十年了，很可能已经到了极限。或者……是她在反抗。”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钱多多的呼吸依然粗重，但他不再咆哮，顺着杰克的思路开始思考。
李威的眼神，也终于从风啸天的签名上移开，落在了那张代表着黑天鹅的图片上。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月咏的声音冰冷。
“他想换一个新的能量源。”
一语中的。
李威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稳定的黑天鹅，残酷的比赛，虚假的许诺。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风啸天的目的，已经很清楚了。
“他在筛选一个祭品。”李威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祭品？”钱多多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杰克接过了话头：“没错，祭品。一个足够强大，能够承受远古机甲精神冲击的顶级机师。他要用这场血腥的比赛，从全城的机师里，筛选出那个最强的人。”
“然后呢？”钱多多下意识的追问。
李威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两个伙伴，一字一顿的给出了答案。
“然后，他会用那个冠军的灵魂和生命，献祭给黑天鹅，将其彻底控制。那个冠军，就是新的……人柱。”
“嘶——”
钱多多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原来，胜者为王的真正含义，是成为那个最有资格被献祭的王。
那个所谓的任何愿望，根本不是说给冠军听的，而是说给黑天鹅听的。
钱多多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瘫坐在椅子上。
“所以，这从头到尾就是个死局。”杰克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把陷阱摆在明面上，把黑天鹅当成诱饵，然后笑着告诉我们所有人：想要吗？想要就进来吧，凭本事来拿。”
“他料定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跳进去。他就是要看着我们这些觊觎黑天鹅的人，在擂台上一轮一轮的自相残杀，最后把最强的那个亲手送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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