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钞票，拍在桌上，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拿去，一千块。
我要明天下午前，看到成品堆满仓库。”
林树瞪大了眼睛。
一千块？按照这个单价，足够买十万个普通商标了。
这笔投入简直像是在烧钱。
“这只是开胃菜。”
李斯文摆摆手，直接将人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一瞬，李斯文脸上的轻松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食者般的冷静。
他拿起座机，拨通了陆书航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李斯文简明扼要地告知了后天产品上市的消息，并请求对方配合宣传。
陆书航向来爽快，一口答应，直到听到那句极具颠覆性的广告词时，听筒那边传来了一声抑制不住的大笑。
凌晨十二点的寂静被一阵急迫的尿意强行撕碎。
李斯文从沙发上惊醒，浑身肌肉因长时间蜷缩而僵硬。
他揉着酸涩的眼角起身，刚迈出两步，目光便定格在仓库门口那个佝偻的身影上——是董叔。
这个负责厂区安保的老头此刻正像个游魂般在阴影里徘徊，脚步虚浮，眼神游离，完全不像是在履行打更的职责。
按照常理，这个点董叔早已钻进被窝，绝不该出现在这里。
那副心事重重、鬼鬼祟祟的模样，像一根刺扎进了李斯文的神经。
“看来这厂子里，有人不安分。”
李斯文眼底闪过一丝冷芒，心中警铃大作。
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退回暗处，直到确认董叔转身回到值班室，才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解决生理需求。
这场深夜的对峙无声无息，却在他心里埋下了防备的种子。
时间回溯到次日清晨。
十一月十一日，重生后的第十七天，曹州的天际线依旧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霾中。
李斯文站在工厂大门口，指尖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香烟。
烟草的气息虽未弥漫，但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头已透了出来。
他望着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
第一步棋，已经落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树快步走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老板，昨晚全员加班十个小时，生产线全开，总 ** 出了一万根火腿肠。”
“太慢。”
李斯文连头都没回，声音冷淡得让人心寒。
林树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委屈地解释：“标签粘贴工序确实繁琐，耽误了不少时间……”
“我指的不是效率，是总量。”
李斯文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明，“一天一万根？林树，你算过账吗？”
林树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咱们这是新厂，能产出一万根已经很拼了。
再说，咱这新品，真的卖得完吗？”
“阳都火腿肠一天的销量是多少？”
李斯文突然发问。
“那是巨头啊！”
林树下意识回答，“整个曹州市场，他们一天至少消化四五万根。
就算是我们这种小品牌里的‘玉辉’，日销也有四五千根。”
李斯文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烟扔在地上踩灭。
“所以，这一万根，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条引发轩然 ** 的广告词。
就在昨天，陆书航和林树曾激烈反对，认为将“无肉”
二字直接印在广告语上，等同于自曝其短，是商业 ** 。
毕竟，对于肉食爱好者而言，没肉就是原罪。
但李斯文不在乎。
他清楚得很，在这个信息匮乏的时代，争议即是流量，“无肉”
不是缺陷，而是打破常规的记忆锚点。
他要做的，不是迎合大众，而是制造饥饿，制造话题，制造那种“越得不到越想拥有”
的心理博弈。
现在的产量，远远不够填满这个即将沸腾的市场胃口。
曹州这地界，三十万市民打底，加上周边七十多万农户，百万人口的盘子摆在那儿。
日销五万根？在李斯文眼里，那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盯着账本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头，眼神如刀：“林树，从今天起，全厂给我轮班倒。
我要看到火腿肠像流水一样往外涌，日均两万根是底线。
另外，贴标这种细活别占着熟练工，再招几个临时工专门干这个。”
林树眉头拧成了死结，张了张嘴，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怎么，嫌少？”
李斯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老板，不是难，是不稳。”
林树重重叹了口气，指节捏得发白，“咱们这张网撒得太大，兜底的能力跟得上吗？一天两万根，要是货烂在库房里，谁赔得起？做生意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生意就是 ** 。”
李斯文打断了他，手掌重重拍在林树肩头，力道大得惊人，“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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