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砚秋不一样。他信一个人，不做尽职调查，只看一眼。五百年前的那一眼就够了。五百年不动摇。三百年不下山。只为了等她做出来。
今天他在所有人面前又说了一次。不归用我信两个字。归用我来看我的弟子改变世界这句话。
这句话的意思归。我信她。我信到了我愿意走三天的路。从三百年没离开的后山上下来。走到这里。只为了看着她。
不归为了帮她。归为了让她知道。
有人在看。有人在信。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手不抖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吸。归序。他靠在主席台后面那一档柱子上。
她准备好了。序轻声说。
准备好了什么。叶千雪小声接了一句。
和总裁说话。
她一个人。
她从来不归一个人。
叶千雪把视线慢慢地移到了赵砚秋的灰袍上。
她有他。
她有他。序也答。
沈知意没回头。可她听到了。她对自己说了一句。
我有他们。
自由发言环节结束了。接下来归投票。
可在投票之前，还有一个人要说话。
总裁。
所有人都知道，投票结果取决于总裁的态度。
世界代表大概率会通过。管理节点大概率刚好过半。如果总裁不表态，提案通过了也未必能执行。如果总裁反对，提案通过了也归废纸。
一切取决于那个沉默了一万年的存在。
沈知意知道。接下来归她最重要的一场对话。
不归和代表们。不归和管理节点。归和总裁。一对一。在所有人面前。
一个穿书者，和一个系统的核心。对话。关于四十七万年的历史。关于三千个被删除的世界。关于二十七万个还在的世界。关于未来。
沈知意站在主席台的侧面。她看了赵砚秋一眼。
赵砚秋闭着眼。可他的存在在那里。像一座山。不说话。可稳。
有他在。她就稳。
赵砚秋的话结束了。会场的气氛变了。不归更紧张。归更安静。
一种沉甸甸的安静。像归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那句话。一个八百岁的化神修士，站在最后一排，只说了这一句，然后坐下了。他不需要更多。
这可能归她两辈子中最重要的一次开口。
上辈子最重要的一次开口归在董事会上说服一个固执 CEO 接受并购。她成功了。那笔交易价值八十亿。
这辈子。她要说服的不归 CEO。归一个管理了四十七万年的系统核心。规模不同。可本质一样。
找到对方的需求。理解对方的顾虑。给出对方能接受的方案。
沈知意准备好了。
千雪。她回头叫了一声。
叶千雪答。
附录都备好了吗。
备好了。
格兰杰那一档放最上面。
已经放最上面了。
棋的翻译档位再确认一下。
已经在最高档。
她转回头。她在心里把上辈子那场并购董事会的开场白慢慢地翻了一遍。
先生们。她当时的开场归这一句。今天我们不归来吵架的。我们归来谈一笔大家都赚钱的生意。
那一档开场把整个会场的火气压下去了一寸。今天的开场不能用钱来开。今天的开场归用一档比钱更重的东西。
她想了想。决定用一句话开。
总裁。
她转头对侧面的棋说了一句。麻烦你把翻译再调高一档。
已经在最高档了。棋说。
那就保持。沈知意说。今天的话每一个字都不要漏。
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了主席台的中央。面对那个无形的巨大存在。
开口。
万宝阁那一头。小七的算盘把第二十七笔慢慢地落到了由弦问加赵一句加五百年对视加信加像山铺成的赵砚秋暗屉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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