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沈知意醒得跟昨天一样早。她让自己又躺了半刻才睁眼。
藤椅那一头隔着两道墙又极轻地一响。
她替自己默念一档：V5 第二日。万宝阁 inter 层 第三日。跨界 第一档 立 项 落 下来 了。今天 客户 该 上门。
心账昨晚落到了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笔。第二月第一天那一档已经压稳。
卯时一刻她起身进书房。藤椅那一头序还在，第四十五夜没起身，椅面今早压着三十四道浅弧。
卯时三刻苏墨渊端早茶进来。
今早还是这一档。火头跟昨晚那一锅一样。
明早也按这一炉。
嗯。你按。
杯沿一寸白气压住，舌尖量出 72.3°C 稳态满 R-106 第二月 第二天 第一档。她替自己又抿了一口，茶味跟昨天一寸不差。
苏墨渊掉头出门，门帘那一头比昨天又轻半寸。
辰时初姜离上书房。
小姐。
昨日 那一档 申 请 文 我 替你 报 给 inter 层 了。
裴大人 看了 一 遍 没 改 一档 字。棋大人 也 没 改 一档 字。
……记。
立 项 案 卷 已经 在 inter 层 落 档。今天 我 替你 把 三 楼 标 准 也 备 好。
嗯。你按。
姜离掉头出门，脚步今天比昨天再稳半寸。
辰时三刻她翻账册副本，桌沿那一沓是 inter 层 第三日要落的账。南疆那一柱今早进来跟昨天的数对得上。她让自己又压了一次笔。
巳时初前店那头传来一档脚步。
一档没听过的脚步压上来。叶千雪的脚步她认得。姜离的她也认得。苏墨渊的她更认得。今天这一档跟那三档都不一样。
压得平。落得稳。走得不急不慢。
那一档脚步压上了三楼木梯。木梯那一截今早是新修的，姜离昨晚替木匠盯着钉了一夜的钉。今早第一个走上来的人是这一档客户。
巳时一刻三楼门帘那一头压上一寸。姜离的声音先到。
小姐。
你说。
跨 界 第 一 档 客户 自 己 走 上 来 了。
她搁笔。
他 名 周 文 衡。区域 #-A 凡人界 商 行 主 事。他 没 用 inter 层 转 呈。他 自己 推 门 走 上 三 楼。
她又把笔搁了一寸。
他 现在 在 三 楼 门 外 站 着 等 你 接 见。
她让自己起身，往三楼门那一边走。门帘外那一档客户立得稳，灰布袍子，腰间一档铜印，左手握着一档凡人界商行的红木印章。
沈姑娘。
周先生。
周 文 衡。区域 #-A 凡人界 第三 城 周 氏 商 行 主 事。
昨日 立 项 我 自家 那 一 边 已经 走 完 流 程。
今早 我 替自己 推 一档 门 上 来 了。
我 在 自家 世 界 已 站 住 十二年。商 行 八 家 分号。账 上 干 净。我 进 万宝阁 不 索 偿 也 不 设 套。
我 替 自家 那 一 边 的 民 留 一档 出 路。这一档 上 万宝阁 的 货 我 只 走 三 楼。我 不 替 任 何 第 三 方 转 手。
姜离站在旁边一寸没动，替沈知意把三档过完。
三 档 都 过 了。姜离说。
沈知意没让自己问你 怎么 自己 走 上 来 的+ inter 层 转 呈 那 一档 你 为 什 么 没 走。她把这一句搁回原处。
周先生。请进。
周文衡走进三楼门，行了一档凡人九十度礼。他从袖口里掏出一档章程草本，搁在桌沿。
沈姑娘。今天我先把章程草本搁下。明日我替你立约。
姜离接过那一档章程草本翻了一遍，看完，停了一秒。
三 档 都 过 了。姜离又说。
午时初周文衡告辞下楼。门帘那一头压回半寸，三楼那一档安静了下来。
沈知意把那一档章程草本翻到末页。
封皮上那一档周氏商行的朱印压得很正。红色比中原修士界的朱砂淡一档。是凡人界 #-A 那一边的胭脂红。她替自己也认得这一档。
午时三刻苏墨渊端面进来。
四份。
序那一份我搁桌沿。姜离那一份我搁前店。叶千雪也吃。
嗯。都备上。
那一档客户呢。
他自己下楼了。我替他备着也没用。
哦。那等他下次来。爹再多焙一份。
未时初前店那头脚步声又落下来。是姜离。
小姐。三楼那一档我替你也清了清。
那一档客户走时把那一档铜印搁在桌沿。他说明天他还要走那一档木梯上来。他让我替你也认这一档铜印。
铜印那一档我没替他签字号。我等你明早替你签。
嗯。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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