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解第四个节点比沈知意预想的更容易。
因为云清歌本来就想公开她的修炼心得。
你要出版修炼心得？云清歌坐在工坊里。手里拿着一张灵力检测符的2.0版原型。
不是出版。是编辑一份内部参考资料。免费发给天玄宗的弟子。叫《修炼参考》。
里面放什么内容？
三部分。第一部分，基础灵力知识。什么是灵力属性。怎么判断自己适合什么功法。这部分用灵力检测符的数据来支撑。第二部分，常见修炼瓶颈和对策。这部分你来写。你对灵力流转的理解比任何人都深。第三部分，天玄宗各区域灵力分布图。这部分用林长老的数据。
林长老会同意吗？
他会。我已经和他聊过了。他说数据不拿出来用就是浪费
云清歌想了想。你的目的不只是做一份参考资料。
你说说看。
你想让修炼心得变成公共知识。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行为就失去了意义。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
你猜到了。
不难猜。你上次问我天道的事。方泽的事你也查了。原着里的苏锦瑟应该偷我的修炼心得。你不偷了。但你怕有人替你偷。所以你让我自己公开。
沈知意没有否认。
你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公开心得是我一直想做的。你给了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和平台。我还要谢你。
不用谢。这是合作。
云清歌笑了。是沈知意第一次见她笑。嘴角上扬的幅度不大。但眼角弯了。
你每次都说这是合作
因为每次确实是合作。
有没有什么事对你来说不是合作？
沈知意想了一秒。
没有。
真的？
所有关系本质上都是合作。区别只在于交换的内容和对价的形式。亲情是情感和安全感的交换。友情是信任和陪伴的交换。婚姻是资源和风险的共担。
云清歌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刚才不应该问。你把所有人类的感情都说成了交易。
不是交易。是合作。合作比交易高级。交易是一次性的。合作是持续的。
云清歌不再说话了。低头继续调试灵力检测符。心里默默地想，以后再也不跟知意姐讨论哲学问题了。
《修炼参考》用了五天编辑完成。三十二页。沈知意自己排版。陶秋水帮忙抄写。周明河负责装订。云清歌写了其中最核心的十二页。
第一批印了五十份。用苏记的灵墨印在符纸上。
免费发放。
外门弟子每人一份。内门弟子有需要的可以来苏记领取。
效果出乎她的意料。
五十份在一天之内全部领完。
第二天开始有人来问能不能多领一份。给朋友。给师兄。给同室的室友。
第三天。附近的碧水宗有人通过天玄宗的弟子辗转问到了苏记。问能不能买一份。
买。
沈知意立刻调整了定价策略。天玄宗弟子免费。外部人员一枚低品灵石一份。这叫免费增值模型。内部用户零门槛获取，建立品牌认知。外部用户低价购买，回收边际成本。利润不重要。重要的是流量和口碑。
一枚灵石。三十二页的修炼知识。相当于一个低价的教科书。修仙界最便宜的知识付费产品。
第一周。卖了十五份给外部修士。
第二周。卖了三十二份。
消息传得很快。天玄宗出了一份叫《修炼参考》的东西。内容扎实。价格低廉。关键是，里面有一个叫云清歌的外门弟子写的灵力流转分析，水平远超大部分宗门的内部教材。
云清歌的名字从天玄宗月试第一变成了《修炼参考》的作者。
后面这个身份比前面那个更值钱。
因为战斗能力只在战斗的时候有用。但知识在任何时候都有用。
你把我变成了一个品牌。云清歌拿着一份被翻旧了的《修炼参考》说。
你本来就是。我只是帮你包装了一下。
你这个人说话总是刚好好听到让人没办法反驳。
职业习惯。
第四个剧情节点消解完成。
云清歌的修炼心得已经是公共知识。偷一份公开的资料没有任何意义。天道找不到一个的理由让替代者去执行这个节点。
沈知意在记录本上把第四个节点标记为已消解。
然后她看向第五个。
陷害云清歌入魔。
这个节点比偷心得复杂得多。原着里苏锦瑟和刘青阳联手设计了一个陷阱。在云清歌突破筑基中期的关键时刻干扰她的修炼，导致灵力逆乱，差点走火入魔。
消解方案她已经想好了。让云清歌在那个时间段离开宗门。
但问题是，云清歌什么时候突破？
原着里的时间线不完全准确。穿书之后很多事情的节奏已经变了。云清歌加入苏记之后修炼时间减少了。突破的时间可能延后。
云清歌。
你现在的修为到什么程度了？
筑基二层。
离中期的突破还有多远？
正常情况下大约两个月。但最近我的修炼时间不够。也许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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