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决定闭关突破筑基后期。
他把从秘境带回来的灵药和矿石全部交给了周明远。周明远一样一样地清点,在册子上记了一笔,算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些东西,换三颗破障丹。够不够?”林渊点了点头。破障丹是筑基期突破小境界用的丹药,市面上卖五十块下品灵石一颗,有价无市。三颗,够他突破筑基后期了。
周明远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瓷瓶是白的,瓶口用红布塞着,和林渊之前见过的那些瓷瓶不一样——这个瓶身上刻着几个符文,隐隐约约的,像是有禁制。他把瓷瓶收好,转身出了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周明远在身后说了一句:“宗主说,让你突破前去见他。”
林渊去了大殿。云苍真人坐在蒲团上,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茶已经泡好了,茶汤是琥珀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光。他指了指面前的蒲团,林渊坐下来。
“筑基后期的突破,和之前不一样。”云苍真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筑基初期到中期,是灵气的积累。灵气够了,自然就突破了。筑基中期到后期,不是积累,是质变。你的丹田现在是一个池塘,筑基后期的丹田是一个湖泊。池塘变成湖泊,不是往里灌水,是把池塘的堤坝往外推。”他把茶杯放下,看着林渊,“推堤坝,靠的不是灵气,是压力。你要把丹田里的灵气压缩到极限,让它们自己往外撑。撑开了,就是筑基后期。撑不开,一辈子卡在这里。”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需要多久?”
“看人。有的人三天,有的人三个月,有的人三年。”云苍真人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你的根基很扎实,比任何人都扎实。但扎实的根基,意味着你的丹田壁比别人厚。厚,就难撑。难撑,就需要更大的压力。”
他转过身,看着林渊:“破障丹的作用,就是在你撑的时候帮你一把。但帮不了太多,主要还是靠你自己。”他顿了顿,“去吧。修炼室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林渊站起来,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云苍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别急。急了,会裂。”
修炼室的门在林渊身后关上,最后一丝光也被挡在了外面。石壁上嵌着的夜明珠发着淡淡的绿光,照在蒲团上,照在石床上,照在他自己的手背上,绿莹莹的,像泡在水里。他在蒲团上坐下来,把惊蛰剑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丹田里的八十一滴混沌灵液还在转,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每一滴都饱满得像要溢出来,挤在丹田里,像八十一颗黄豆塞在一个杯子里,满满当当的,没有一丝缝隙。这就是筑基中期的极限——灵液不能再大了,丹田也不能再撑了。下一步,不是让灵液变大,是把丹田变大。
他把意识沉入丹田,从第一滴灵液开始,一颗一颗地往下压。不是压扁,是压缩——让每一滴灵液变得更密、更重、更有分量。八十一滴灵液在压缩中发出细微的声响,不是咔嚓声,是嗡嗡声,像蜂群扇动翅膀。灵液在缩小,从黄豆变成绿豆,从绿豆变成米粒,从米粒变成针尖。但每一滴的重量没有变——不,变了,更重了。不是变重,是变沉,像一块被揉搓的铁,越揉越小,越揉越沉。
第一天,没有变化。丹田还是那个丹田,灵液还是那些灵液,堤坝还是那道堤坝。他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很低。夜明珠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绿莹莹的,像一尊雕塑。
第二天,还是没有变化。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急,是疼。丹田里的压力太大了,大到他的小腹在隐隐作痛,像有一个人在拿拳头一下一下地捶他的丹田。他没有停,继续压缩。
第三天,丹田开始松动了。不是裂开,是松动——堤坝的根基在晃,像一棵大树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根还在土里,但已经开始松了。他感觉到了那道裂缝,不是丹田壁上的裂缝,是堤坝和地基之间的裂缝。他把更多的灵气灌进丹田里,灌进那道裂缝里,用灵气去撬,去撑,去推。
第四天,裂缝变大了。堤坝往外移了一寸,丹田大了一圈,像一只被吹起来的气球。更多的灵气涌进来,填满了扩大的空间。八十一滴灵液从针尖大小重新胀大,从针尖变成米粒,从米粒变成绿豆。
第五天,丹田又大了一圈。堤坝往外移了三寸,丹田的容量翻了一倍。八十一滴灵液从绿豆变成黄豆,比之前更大、更亮。但林渊知道,这还不是筑基后期。这只是筑基中期的极限被推高了一点,离真正的湖泊还差得远。他需要更大的压力。
他把第一颗破障丹塞进嘴里。丹药在舌尖化开,一股温热从喉咙往下走,走到胸口,走到丹田,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冲刷着堤坝的每一寸。那股温热不是力量,是润滑——让堤坝更容易往外推,让裂缝更容易扩大。丹田又大了一圈,堤坝又往外移了五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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