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宽剑已经劈下来了。
没有用灵气,纯肉搏。但楚狂歌的力气大得离谱,那把宽剑少说也有二十来斤,在他手里跟筷子似的,劈下来的时候带着呼呼的风声。林渊本能地举剑去挡——
“铛——”
两剑相击,火星四溅。林渊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生疼,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差点踩出圈外。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还在,但手指已经快握不住了。
“太慢了。”楚狂歌收回剑,“你的身体反应跟不上你的眼睛。你看见了剑来了,但你挡不住。为什么?因为你手里的剑不听你的话。”
他走到林渊面前,握住他拿剑的手:“剑不是工具,是你手臂的延伸。你挥拳的时候会想着拳头怎么打出去吗?不会,你想的是打哪里。剑也一样,你想的是挡哪里,不是剑怎么挡。”
他松开手,退回去:“再来。”
宽剑又劈下来了。这次林渊没举剑去硬挡,他侧身让开半步,用剑背去卸那一剑的力量。两剑相触的瞬间,他手腕一翻,把宽剑引向一边,借力打力。
“铛——”
这次他没退。脚钉在地上,身子晃了一下,但稳住了。
楚狂歌收剑,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不错。再来。”
这一天,林渊又挨了不知道多少剑。手臂被震得酸软,虎口磨出了血泡,肩膀被剑背拍了好几下,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他在进步。从一开始挡不住一剑,到后来能挡住两三剑,再到最后能连续挡住五六剑。
天黑的时候,楚狂歌收了剑,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靠在歪脖子树上。
“你的问题不是剑法,是身体。”他说,“你这具身体太弱了,力气太小,反应太慢。就算你的脑子跟得上,身体也跟不上。”
“我知道。”
“知道就好。”楚狂歌把酒壶收起来,“从明天开始,早上加练半个时辰的体能。扎马步、跑步、举石锁。别跟我叫苦,叫苦也没用。”
林渊点了点头。他把剑插回鞘里,靠着另一棵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但他心里是高兴的。他又进步了。每天都在进步。照这个速度练下去,大典的时候,他不会比任何人差。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把修炼强度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跑半个时辰,围着有朋居跑圈,跑到腿软为止。然后扎马步,一炷香的时间,腿抖得像筛糠也不能停。然后举石锁,从最轻的十斤开始,慢慢往上加。等这些练完了,才吃早饭。
早饭后是剑法训练。楚狂歌变着花样打他——正面劈、侧面砍、背后刺、连续快攻、假动作骗招。林渊被打了不知道多少次,身上新伤叠旧伤,青紫叠红肿,但他在一点一点地进步。从一开始挡不住五剑,到后来能挡住十剑,再到后来能在圈里撑上一炷香的时间不被击中。
下午是法术训练。五个基础法术轮着放,灵气用光了就打坐恢复,恢复了再放,循环往复。他对法术的理解越来越深,释放的速度越来越快,威力也越来越大。火球术从拳头大变成了脑袋大,颜色从橘红变成了橙黄,温度高到能把石头烧裂。水箭术从头发丝细变成了筷子粗,穿透力强到能打穿三寸厚的木板。土墙术升起来的速度快了一倍,墙也更厚更结实。风刃术能切断碗口粗的木桩了。木缚术能让地上的草在一息之内缠住方圆三丈内的一切。
晚上是打坐修炼。丹田里的灵气每天都在增长,那滴比芝麻还小的水珠慢慢变大了一点,从芝麻变成了米粒。练气三层到四层是一道坎,他需要把气海里的灵气全部液化,才能突破到中期。这个速度不算快,但也不算慢,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
楚狂歌每天看着他的进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到了后来,林渊突破一个新境界或者练成一个新法术,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最多说一句“哦,又突破了”,然后继续喝他的酒。
“你这个人,”有一天楚狂歌喝得有点多,靠在树上,舌头都大了,“真的,我跟你说,你不去天玄宗都屈才了。你这种人,天生就是该站在山顶上的。”
林渊正在练剑,头也没回:“山顶上有什么好?”
“风景好啊。”楚狂歌打了个酒嗝,“站得高,看得远。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被人欺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林渊的手顿了一下。不用被人欺负。这句话戳中了他心里某个地方。前世他被人欺负了二十五年——被领导欺负,被甲方欺负,被房租欺负,被生活欺负。他从来没有还过手,不是不想,是没有能力。现在他有能力了,有人再想欺负他,他不会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了。
他举起剑,对着月亮,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山顶上。”他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收剑入鞘。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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