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的画面开始缓缓消散，那些淡金色的光点重新散开，飘回大殿的各个角落。定格的小方块消失在涟漪中，谜语人花花绿绿的身影也模糊了，最后只剩下那片灰绿色的天空还在光幕上停留了许久，才终于归于沉寂。
洛芊芊站在大殿中央，尾巴在身后无意识地轻轻摆动。第六条尾巴的根部还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酝酿，正在等待破茧而出的那一刻。
但她此刻满脑子想的不是传承，不是突破。而是那个被压缩进小方块的天外之物，和那个在她最需要帮助时总是准时出现的谜语人。
她到底是什么？
帮她们是真心的，还是有别的目的？
青璃靠回柱子上，半透明的身体又淡了几分。她看着洛芊芊若有所思的侧脸，轻声说了一句：“想不通就别想了。等你拿到剩下的骨片，等你的尾巴长到九条，也许一切就都明白了。”
洛芊芊转头看她，发现青璃的眼皮已经在往下垂了。她的身体比刚才更加透明，边缘已经开始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泡过久的画。
“您……”洛芊芊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没事。”青璃摆了摆手，语气像是一个在打盹时被人叫醒的老人，带着一丝不满，“就是说了太多话，有点累了。几万年没跟人说过这么多话了，嗓子都干。”
洛芊芊张了张嘴，想说您只是一缕残魂，没有嗓子，但她忍住了。
青璃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身后的九条尾巴在缓缓飘动，像九条正在褪色的彩带。
“去吧。”她轻声说，“还有人在等你呢。”
洛芊芊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站起身，对着那道快要消散的身影，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青丘皇族最正式的大礼。额头贴地，九次叩首。
青璃没有睁眼。但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大殿中的淡金色光点缓缓飘动着，像是也在目送她。
……
洛芊芊被粉金色光芒吞没的时候，苏清瑶和叶芷柔并没有闲着。
高台下方，那些原本安静刻在青玉地面上的纹路忽然亮了起来。并不是炽烈的光芒，而是一种更温和的淡金色。
叶芷柔低头看着脚下的纹路，发现它们正在往自己脚边蔓延。
“苏姐姐，这个……”
话音未落，一道半透明的九尾狐身影从高台上飘了下来。那九尾的身影凑到两人面前，歪着头打量着叶芷柔，接着又看了看苏清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嗯——”。
“两个小丫头，一个天道筑基，一个功德金光。我在这遗冢等了这么多年，倒是等来了一窝好苗子。”
苏清瑶的手按在剑柄上，没有说话。叶芷柔倒是条件反射地行了个礼：“前辈好。”
青璃摆了摆尾巴，絮絮叨叨地开始说：“别叫前辈，听着老。你们在外面等那丫头也挺无聊的，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将就她那儿溢出的能量给你们也开个小灶。你们两个，把手伸出来。”
叶芷柔乖巧地伸出双手。苏清瑶则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了右手。
青璃半透明的爪子在两人掌心分别点了一下。叶芷柔感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掌心涌入，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像是有人把她的身体从里到外用温水洗了一遍。功德金光在她周身亮了起来，不是以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微光，而是实实在在的、能把周围一丈内照得明亮的金光。
苏清瑶的感觉则完全不同。天道真元在她体内像被点燃了一样疯狂运转，丹田中的金丹转速陡然提升了一个台阶。经脉中那些她从未注意过的细微淤塞被那股暖流一一冲开，真元运转的路径变得更加通畅、更加宽阔。
青璃看着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功德金光那丫头，你根基打得好，就是缺了点外力推一把。这一下够你省好几年的苦功。天道筑基那个，你体内的真元精纯度已经够高了，但经脉还有几处没通开。我给你顺了一遍，以后运转会更顺畅。”
叶芷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觉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充盈了不止一倍。筑基初期、中期、后期……那股暖流还在往上涌，但到了筑基后期巅峰的位置就稳稳地停了下来，像是有意留了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前辈，我这是……”
“筑基后期。”青璃的语气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的随意，“你功德之力本来就厚，只是缺个引子。我帮你把引子点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来。结丹的事不急，先把根基扎稳。”
叶芷柔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后期，她原本以为至少需要一两年，没想到在这里被一道残魂轻轻一点就完成了。
苏清瑶那边，金丹初期的瓶颈已经被那股暖流冲开了一道口子。天道真元在经脉中奔涌，金丹的转速稳定在一个新的高度，丹田里那股充盈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轻盈了几分。
金丹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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