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瑶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原上,天空是灰白色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脚下的冰面平整如镜,倒映着她的影子,也倒映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幕。没有风,没有雪,没有任何声音,整个世界安静得像是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水晶球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里没有剑。自从她踏入修仙之路以来,她的手几乎从来没有空过——不是握着那把重剑,就是掐着法诀,即便在折叠帐篷里休息的时候,剑也永远靠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但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她下意识地往背后摸了摸,背后也是空的,连剑鞘都不在。这个发现让她产生了一种极轻微的不适感,像是一个常年负重的人忽然卸下了所有的重量,明明身体更轻松了,却反而觉得站不稳了。
她在冰原上漫无目的地走着。靴子踩在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倒影里的自己也迈着同样的步伐,看起来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行走,但其实只有她自己。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冰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背对着她,轮廓在灰白色的天光中显得有些朦胧,但能看出是个男子,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样式古怪的短上衣和一条笔直的长裤——那种衣服她在修仙界从未见过,但她隐隐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打扮。她努力回想着,忽然记起在天元城丹塔的炼丹交流会上,云丹青曾经给她看过一本从异域流传过来的古籍残卷,里面有一幅插图,画的是某个上古异域的凡人日常装束,和眼前这个身影的衣服风格很相似。但她当时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把古籍还了回去,此刻怎么也想不起更多细节。
她朝那个身影走去,想看清他的脸。但无论她怎么走,那个身影始终和她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她能看清他肩膀的轮廓,能看清他微侧着头像是在听谁说话,但就是看不清他的脸。
“你是谁?”她开口问道。声音在冰原上传得很远,但那个身影没有回头。
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在冰面上奔跑起来。那道身影终于慢慢地转过身来,像是听到了她的呼唤。她屏住呼吸盯着那张正在转过来的脸——先是看到了下巴的轮廓,然后是嘴唇,然后是鼻梁,眉毛正在从阴影中浮现出来,再往上就是眼睛。
冰面忽然裂开了。
不是那种缓慢蔓延的裂纹,而是整片冰原在她脚下瞬间炸裂。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冰面塌陷的声音在寂静的冰原上炸开,将她整个人吞进了冰冷的深渊。她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但四面八方都是碎裂的冰块和刺骨的冰水,什么都抓不到。那个即将看清脸的身影在裂缝的另一端变得越来越远,她拼命向上游想要再看一眼,但冰水灌进了她的口鼻,模糊了她的视线,最后只看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带着一种她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像是担心,又像是在无声地对她说什么。
然后她醒了。
苏清瑶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顶是一片灰白色的帐篷布,暖炉面板的温度从身下传来,把后背烤得暖烘烘的。空气中弥漫着紫云藤特有的清冽花香,还有一股极淡的药味——那是回灵丹在体内化开后残余的药香。她躺在折叠帐篷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被角被细心地掖到了肩膀下面。重剑靠在床沿,剑身上那道被玄冰玉修复后仍有细微裂纹的痕迹在暖炉面板的微光中泛着极淡的银白色光晕。
她试着坐起来,左肩和后背同时传来一阵酸胀的钝痛。那是真元过度透支后经脉轻度受损的残留症状,不算严重,但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完全恢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已经恢复了血色,不再像刚从冰川遗冢逃出来时那样惨白冰冷。丹田里的金丹正在以正常速度旋转,每转一圈都在缓慢地补充着她经脉中干涸的真元。回灵丹的药力已经在体内完全化开,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很远,但至少可以下地走动了。
帐篷外面有人在说话。是洛芊芊的声音,听不太清具体在说什么,但语气是那种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嫌弃的调子,显然是在跟小金或者小银说话。苏清瑶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暖炉面板上,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干净的外袍披在身上,推开卧室的门走进院子。
院子里,洛芊芊正蹲在灵田边上给小金和小银喂灵果。小金用软乎乎的身体裹着一颗灵果正在慢慢消化,小银趴在一旁用小黑点似的眼睛盯着另一颗还没被分配到的灵果,尾巴似的软泥边缘轻轻拍打着地面。洛芊芊的五条尾巴悠闲地摊在身后,其中一条尾巴尖上那撮冰蓝色的绒毛在人工光源的照射下格外显眼。她听到卧室门响,抬头看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继续低头喂小银。
“醒了?你回来就晕倒了,吓我一跳,还好只是灵力枯竭了。”她把最后一颗灵果推到小银面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果汁,“锅里还剩半碗粥,本公主熬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救命,我假冒系统在修仙界发任务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救命,我假冒系统在修仙界发任务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