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没完了是吧?!真当老子是庙里的泥菩萨,没点火气?!”
我狠狠摔了手里刚收到的密信,那是萧绝安插在京城的暗桩,用几乎能闻到血腥味的急促笔触写就的。信上说,二皇子虽然被圈禁了,但之前“硝石走私案”里,有几条滑不溜秋的大鱼趁着水浑,竟然漏网了!是几个靠着二皇子这棵大树,在边境和京城之间倒腾“硬货”发了横财的皇商,还有两个在地方上堪称土皇帝、手底下养着私兵、连知府都得看他们脸色的豪强。
这帮杂碎,现在就像被踩了尾巴又没被打死的毒蛇,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吐着信子,又怕又恨。怕的是我慕容汐手里可能还捏着能让他们抄家灭族的铁证,恨的是我断了他们的财路,掀了他们的靠山,让他们从云端跌进泥潭,随时可能被清算。
“系统!”我气极反笑,在脑子里对着那冰冷的光屏吐槽,“看看!看看这些人性的丑恶算计!贪婪的时候像蚂蟥,吸不到血就觉得自己亏了!侥幸的时候像赌徒,总觉得下一把能翻盘!现在穷途末路了,不想着怎么戴罪立功,怎么夹起尾巴做人,居然还想赌一把大的,想跟老子玩个鱼死网破,杀人灭口?!”
“他们是不是觉得,我慕容汐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靠着点‘奇技淫巧’和皇帝太子的青眼,才能在朝堂上跟他们掰掰手腕?一旦离开了京城,离开了那些规矩和体面,到了山高皇帝远的落霞山,我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可以随便他们拿捏了?”
“烧我的工坊?毁我的仓库?嫁祸给流寇?让我元气大伤,让皇帝怀疑我?哈哈哈!”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气的,也是觉得荒谬无比,“这他娘的是什么脑回路?!是觉得老子之前的‘天雷’是过年放的二踢脚,听听响就完了?还是觉得萧绝那把‘效果尚可’的剑,只会砍砍柴火?”
沈怀仁和春桃站在下面,大气不敢出。他们很少见到我如此外露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郡主,息怒。”沈怀仁硬着头皮劝道,“要不要……从王府调些护卫过去?或者,请太子殿下派些东宫卫……”
“不用。”我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调护卫?动静太大,落人口实。他们正愁找不到我把柄呢,私调兵马?擅动甲胄?随便一个罪名扣下来,之前的功劳都得打个对折。请太子?东宫卫是太子的脸面,为了我这点‘私产’调动,于太子名声有损,也容易让皇帝多想。”
我走到窗前,看着落霞山方向。暮色渐浓,山影如狰狞的巨兽,匍匐在天边。
“他们不是想玩阴的吗?不是觉得离开京城,到了他们的‘主场’,就能为所欲为了吗?”我转过身,脸上那点荒谬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
“行。那就让他们看看,离开京城那些条条框框,到了我慕容汐的‘主场’,游戏规则,是谁来定。”
“萧绝。”我看向一直像影子般立在角落的男人。
“在。”
“暗桩的消息,你也看了。那几条漏网之鱼,狗急跳墙,花钱雇了一批亡命徒,准备夜袭落霞山,目标是我的制冰工坊和硝石仓库。”我语速平缓,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人数大概在三十到五十之间,都是些被通缉的悍匪、逃兵,心狠手辣,要钱不要命的那种。”
萧绝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被点燃了。
“郡主有何吩咐?”
“吩咐?”我扯了扯嘴角,“既然他们想死,那就让他们死得其所。正好,你那些‘新法子’,改良了也有些日子了,光炸石头有什么意思?总得见见血,试试成色。”
我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把他们当成活的靶子。一个不留,太便宜他们。我要让京城里那些还在观望、甚至心里打着同样算盘的魑魅魍魉都看清楚,惹我慕容汐,不仅要面对朝堂上的身败名裂,更要准备好……”
我深吸一口气,吐出冰冷刺骨的话语:
“物理意义上的,灰、飞、烟、灭。”
萧绝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再次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无波:“明白。属下,会好好‘招待’他们。”
他没有问“是否留活口”,没有问“动静太大怎么办”,甚至没有问“万一有漏网之鱼”。在他这里,我的命令,就是最终的结果。过程如何,他自有办法。
“需要什么,直接跟沈怀仁说。库房里那些‘不合格’的材料,随你用。庄丁团里手脚最稳、胆子最大、嘴巴最严的那几个,你挑走。”我补充道,“记住,我要的是‘效果’。不仅要让他们死,更要让活着看到、听到这件事的人,从此以后,听到‘落霞山’三个字,晚上做噩梦。”
“是。”萧绝领命,转身离去,背影融入渐深的暮色,像一道出鞘的、染着夜色的利刃。
沈怀仁忍不住道:“郡主,萧护卫他一个人……会不会太冒险?那些毕竟是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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