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丢开枯枝，颤巍巍地站起身，随意拍了拍沾满骨粉的手。
“有点意思。”
他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凌云。
“你，就是那个身上带着不祥味道，从外面来的小子？”
凌云坦然点头。
“跟我来。”
老者不再多问，转身便走向骨径旁一条被阴影覆盖、极不起眼的狭窄岔路。
略一沉吟，凌云迈步跟了上去。
岔路尽头，是一处天然形成的露天平台，由几块巨大的平整龙骨构成，视野开阔。
站在平台边缘，能看见远处在星辉下如凝固波涛般的龙骸山脉。
平台上散落着几块被磨得光滑莹润的龙骨，显然是常有人在此盘坐休憩。
老者在一块最大的龙骨上坐下，示意凌云坐在对面。
“伸出你的右手。”
凌云依言伸出右臂。
老者干枯如树皮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上。
下一刻，一股温和醇厚、却深邃如渊海的龙力，探入他的经脉。
这股龙力之精纯，远超青岩统领的霸道。
甚至比敖巡长老的力量更显古老、质朴，仿佛源自龙族血脉的起点。
老者闭目凝神感知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松开手指，缓缓睁开眼。
“混沌为根基，寂灭是枷锁，外来生机是薪火……”
“你这身子，简直就是一个乱七八糟、烽烟四起的战场。”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直视凌云双眼。
“想活命，光靠养龙池被动疗伤远远不够。”
“你得学会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上，做那个发号施令的主帅。”
“请前辈指点迷津。”
凌云姿态放得很低。
老者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细小的白色骨枝，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画了一个歪斜的圆。
“这个，是你。”
又在圆的中心重重点了一下。
“这是盘踞不散的寂灭。”
随后，他在圆周上点了许多稀疏落落的小点。
“这些，是你能调动汲取的生机。”
他的手指点在圆周的某一个小点上。
“现在，假设你从这里引入一缕生机。”
说着，骨枝从小点出发，划出一条直线，直刺中心的黑点。
但在距离中心尚有一段距离时，骨枝轨迹陡然一变，划出一道灵动的弧线，巧妙地绕到中心黑点的侧面，用骨枝尖端极其轻微地一挑，仿佛拨动了某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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