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殿，不是第一个失守的前哨。”
“这百万年来，我们失去的据点，比剩下的，要多得多。”
他停下脚步，转身，目光骤然变得锐利，直直看向凌云。
“你知道，如今的祖地为何如此沉寂，近乎一潭死水？”
凌云摇摇头，没说话。
“因为我们在等待。”
敖巡的目光像能穿透血肉，直视灵魂。
“等待一个变数，也或是一个天命之人。”
“一个能承载混沌，行走于生灭之间，足以打破眼下这死局的人。”
凌云心头一震。
这话几乎点破了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长老何出此言？”稳住心神，声音不变。
敖巡枯瘦的手指抬起，隔空轻轻点向凌云的眉心。
“这道诅咒，是灾厄，也是一道印记。”
“能引动那些家伙，动用寂灭本源在你身上打下烙印，说明你拥有让它们都感到忌惮的东西。”
“而你在这养龙池的表现，更证实了这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寻常龙族，哪怕血脉纯正，早在这生灭之力的剧烈冲突下爆体而亡了。”
他继续往前走，语调恢复平淡。
“祖地并非铁板一块。”
“有像我这样的老家伙，认为固步自封终究是坐以待毙。”
“但也有更多人，觉得守着祖地这片最后的净土便好，何必再去管外界洪水滔天。”
“青岩统领，属于后者？”
凌云跟上他的步子。
“青岩是个忠诚的好战士，只是太固执。”
敖巡语气平淡的解释。
“他的兄长，当年就战死在星火殿。”
凌云默然。
原来那份毫不掩饰的敌意，根源在此。
“你们带来的，不只是一枚苍蓝陛下的逆鳞。”
敖巡继续说着，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更是一个信号，沉寂太久的湖面，需要投下一颗石子，看看能激起怎样的涟漪。”
他们走到山谷最深处。
这里背风，竟被人开辟出一小片整齐的药圃。
几株龙血草在星辉下舒展着赤红色的叶片，生机勃勃。
“你身上的诅咒，养龙池只能缓解，无法根除。”
敖巡蹲下身，小心地扶正一株被风吹歪的灵药，动作轻柔得像在照料婴儿。
“要彻底净化它，你需要进入化龙池。”
凌云瞳孔微微一缩。
化龙池，龙族传说中的至高圣地，据说能淬炼血脉，蜕凡成圣。
但也凶险万分，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天骄人物在其中化为枯骨，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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