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外门弟子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短暂迟疑后,纷纷将手中的药包递上前,送到楚微面前。
楚微抬手接过最靠前的一只药包,指尖轻轻拆开粗糙的纸绳,将里面的药材尽数倒在掌心,细细端详。她垂眸凝视片刻,又将掌心凑近鼻尖,轻轻嗅闻药材的气息,动作从容细致,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
片刻后,她将掌心药材轻轻放下,抬眸看向众人,语气笃定,字字清晰:“这一包药,并非从我药圃配出。”
此言一出,四名弟子瞬间脸色一变,急忙出声反驳,语气急切又慌乱:“怎么可能!我分明就是在药圃亲自领取的药材,绝对是你这里的药!”
“我药圃出品的所有药材,为统一规格、方便核验,全部统一斜切,切口平整规整,绝无例外。”
楚微再次摊开掌心的药材,微微抬手,将所有药材的切口展露在众人眼前,供所有人细看核验。阳光落在细碎的药材上,不同的切口纹路清晰可见,一目了然。
“你们看这包药。”她指尖轻点药材,条理清晰地逐一指出,“这里面的药材,有的斜切、有的平切,甚至还有几株完整灵草未经任何切割,直接打包入药。我药圃每日配药繁多,统一工序,绝不会出现这般杂乱不一的处理方式。”
围观的弟子纷纷踮脚凑近细看,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破绽。细碎的私语声再次响起,彻底变了风向。
“好像真是!楚师姐之前给我们开的药,切口全都是整齐的斜口!”
“这包药的切口乱七八糟的,明显不是同一人手笔,根本不是药圃的规格!”
舆论瞬间逆转,众人看向挑事几人的目光渐渐变得微妙。
那名带头的内门弟子脸色骤然一沉,青白交错,方才的盛气凌人瞬间散去大半。但他依旧不肯罢休,强压下心虚,硬着头皮狡辩:“就算这一包药存疑,也不能证明其余几包没有问题!更不能洗脱你用药失误、伤及同门的嫌疑!”
“无需我自证清白。”楚微淡淡出声,从容打断他的辩解,目光澄澈坦荡,“但凡服药出问题,最有力的证据从不是留存的药包,而是药渣。”
“汤药入腹,药性留存,药渣会完整记录所用药材的品级、品类与配比。究竟是药方有误、药材劣质,还是有人暗中调包,一看药渣便知,绝无半点虚假。”
她目光直直看向脸色发白的内门弟子,一语戳破关键:“今日你们率众前来闹事,只带了凭空存疑的药包,却无一人携带服药后的药渣。敢问这位师兄,这是为何?”
一句话精准击中要害。
那名内门弟子嘴唇张合数次,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再也挤不出一句辩解的话语,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狼狈至极。
楚微眸光平静,抬手径直抽走他手中攥紧的联名证词,轻轻展开。宣纸平整铺开,上面工整写着“服用药圃楚姓医师汤药后身体不适,联名检举”一行大字,下方整整齐齐罗列着六个落款姓名。
她抬眼望向围观人群,声音清稳坦荡,字字落地有声:“纸上落款六人,可今日到场持药对峙者,仅有四人。剩余两人迟迟未至,想来是不愿参与这场无端是非,中途反悔了。”
话音未落,她指尖落在纸面字迹之上,继续拆解破绽:“再者,这六处落款笔迹,并非六人所写。前三个名字笔触工整连贯,是同一人笔迹;后三个名字字迹潦草仓促,笔墨仓促,明显是事后有人强行补写,两处笔迹衔接处,还有未干蹭花的墨迹残留。”
她将宣纸翻转,展示给身侧围观的弟子细看。
众人凑近一看,果不其然,纸面字迹破绽百出,刻意伪造的痕迹一目了然。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方才的喧闹质疑荡然无存。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中心那名难堪窘迫的内门弟子身上,鄙夷、戏谑、审视的目光层层叠加,压得他浑身僵硬,手足无措。
他僵立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紧,指尖泛白,额角渗出层层细密的冷汗,任凭嘴唇反复翕动,终究是一句话也辩驳不出。
青萍之末,风起无形。无端掀起的风波,顷刻间便被楚微层层拆解、尽数戳破。
就在这片凝滞尴尬的寂静之中,一阵沉稳从容的脚步声,自人群外围缓缓传来。
步伐不急不缓,落地无声,却自带一股清贵慑人的气场,让喧闹过后的人群下意识朝两侧分开,自动让出一条宽阔的通路,无人敢有半分阻拦。
墨临渊缓步走入人群。
一身素雅白衣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松,墨发随意束起,面容清俊淡漠。他眉眼间无半分愠怒,亦无半分凌厉寒意,神色平淡得如同闲来散步,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他步履从容,径直走到楚微身侧半步之遥的位置站定。不远不近的距离,疏离又稳妥,恰到好处地将她护在身侧,却又不张扬张扬、刻意揽事。
周身清冷威压悄然弥漫,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彻底鸦雀无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战神医女,废材炮灰杀穿修真界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战神医女,废材炮灰杀穿修真界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