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陶舜华称身子不适,早早熄灯歇息。
次日一早,她染病的消息便传遍了整座侯府。
周修远立刻请来太医诊治。太医诊脉后判定是风寒,嘱咐安心静养,开了药方后离去。
古时风寒最是磨人,调养不当极易拖成重症,甚至危及性命。
周修远和周静姝都怕被传染,谁也不敢靠近陶舜华的院子。陶舜华倒是乐得清净。
三日后,陶舜华便让人把府中账本与库房钥匙尽数送到老夫人处,称自己身体孱弱,无力打理中馈,请老夫人代为管理。
老夫人看着满满一沓沉甸甸的钥匙,对陶舜华的识趣十分满意。
她早就看上了库房中好几样名贵古董字画,一直想拿来送给自家侄子,帮对方疏通仕途。
如今大权在手,终于可自行随意支配府中物件了。
深夜,乔安服下隐身药剂、贴上穿墙符,径直进入永宁侯府。
她先用迷药将全府上下迷晕,随后开启了全方位扫荡。
大小库房搬得精光,各院主子房中的金银细软、古董字画、珍贵摆件无一幸免,就连床榻、被褥、桌椅等日常家具,也全都被收进了空间。
此番扫荡堪称蝗虫过境。
不得不说,她便宜娘亲的嫁妆是真多啊。
想到前世这些全便宜了周静姝那个白眼狼,她就心疼。
整座侯府里,除去陶舜华的院落,就属周静姝的私产最多,光银票就足足五万两,还有好几箱流光溢彩的宝石首饰、成匹的绫罗绸缎、名贵的家具摆件......
薅光了周静姝的东西她还不解气——这是个从小就心黑手狠的小辣鸡,必须给点惨痛的教训。
于是,乔安送给这个小白眼狼一张“强效霉运符”,又拿出系统特制的颜料,在她白嫩的小脸蛋上,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王八。
这颜料十分霸道,清水、汤药、香膏都擦不掉,想除掉?除非换脸。
她倒要看看,这副模样还怎么和前世一样母仪天下。
功成身退,乔安回到王府,美美地睡了一觉。
次日清晨,永宁侯府彻底炸开了锅。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整座府邸,周修远看着四面光秃秃的墙壁,立刻遣人报了官。
赶来查案的官差绕着侯府转了一圈,全员目瞪口呆。
这贼也太特么缺德了吧,偷得这么彻底?简直比抄家还要干净!
官差轮番盘问昨夜值守的下人,却诡异的发现,全府上下所有人都睡得死沉,对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查来查去,半点线索都没有找到,最终只能空手而归。
私下纷纷嘀咕,永宁侯定然是得罪了惹不起的大人物,才被人如此报复。
侯府老夫人晕了好几次,不晕不行啊,不能睁眼,一睁眼就想死。
周修远正焦头烂额,下人又急慌慌来报:大小姐出事了。
他匆匆赶到周静姝的院落,看清自家宝贝女儿的模样,险些一口气背过去。
只见周静姝白皙娇嫩的小脸上,赫然趴着一只大乌龟。
仔细一看,是画上去的。
“爹爹!呜呜呜......快帮姝儿擦掉!好丑!姝儿还要过生辰宴呢!呜呜呜......”周静姝崩溃大哭。
周修远连忙安抚,急命下人打水擦洗。
贴身大丫鬟哆哆嗦嗦上前回禀:“侯爷,奴婢们试了各种法子,这印记怎么都洗不掉。”
周修远不肯相信,亲自上手用力擦洗。结果乌龟纹丝未淡,反倒把周静姝的脸蛋擦破了皮。
周修远简直无语了,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昨晚的偷家贼干的。
这贼脑子特么有病吧?
偷东西就偷东西,干嘛在他闺女脸上画乌龟?
还特么画的这么像,洗都洗不掉,这让她如何出去见人?
就在侯府内乱作一团、鸡飞狗跳之际,陶舜华早已带着贴身嬷嬷与丫鬟,坐上了返回荣安王府的马车。
周修远匆匆赶到陶舜华的院落,看着空荡荡、光秃秃的屋子,院内下人也少了大半,瞬间气血翻涌。
“你们夫人呢?”他压着怒火质问。
留守丫鬟躬身回话:“侯爷,夫人今早醒来,见房中财物尽数失窃,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夫人本就染着风寒,身子虚弱,方嬷嬷担心出事,便带夫人回王府静养了。”
周修远没办法,只能转头收拾府里的烂摊子。
这一整天,侯府不得安宁,连吃饭都是去酒楼赊账的,因为厨房也被偷的干干净净,连重新采买的银子都没有。
周修远厚着脸皮把周静姝和周砚辞送到王府暂住,想顺便向荣安王借点银子周转,却被告知王爷外出未归。
想见陶舜华,又被方嬷嬷以夫人病情加重、需静养为由直接拦下。
周修远又想去店铺先支些银子,谁知所有掌柜都说陶舜华定下的规矩,店铺收到的银子只能在账期结算时上交东家,其他时候,一律不允许支取。
周修远又气又急,却拿这些掌柜毫无办法,因为他们都是王府的人,周修远不好随意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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