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地上的几个黄毛。
“把这几个畜生铐走。扰乱治安，强抢民女。够他们去一号车间踩几年缝纫机了。”
楚梦放下手。
她走近半步，视线落在顾寒江沾着血迹的指关节上。
“特首……”
她结巴了，声音放得极低。
“您、您手没事儿吧？要不我让医护人员拿点碘伏过来擦擦？”
楚梦看着那只签过几百亿批文的手，现在破了皮，心都在滴血。
“这要是让苏副书记知道了。我这厅长的警衔明天就得被她扒了。”
“破点皮，死不了。”
顾寒江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
他从大青石上站起来。弯腰，单腿蹦跶着，去够远处那只黑布鞋。
楚梦赶紧想上去帮忙捡，被他摆摆手拦住了。
顾寒江把鞋套上，踩了踩。
满脚泥水，滑腻腻的。
“这下基层，是真费鞋啊。”
他叹了口气。
拍了拍粗布褂子上的枯草叶。
目光越过楚梦，越过那些全副武装的特警。
落在果园外围那片光秃秃的荒地上。
风很大。
卷着黄土，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那片地连根杂草都没长，干裂的土块像龟甲一样铺在地上。
“楚梦。”
顾寒江突然开口。声音没了刚才的散漫，透着股冷意。
“你看那片地。”
他修长的手指，指着那片荒地。
“那块地，原本也是种桃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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