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铁刃贴着手腕的脉门。
刘村长倒抽了一口凉气。膀胱猛地一紧,尿意直往下冲。
他顺着木头把往上看。
一个穿着灰布大褂的高大男人撑着锄头。破草帽压在额头上,看不清脸。
裤腿上全是崩上去的黑泥点子。脚底下踩着双掉色的黑布鞋。
活脱脱一个盲流子。
刘村长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吧嗒”落了回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火。他在这大河村当土皇帝十几年,什么时候轮到个叫花子拿锄头指着?
“我去你大爷的废铁!”
刘村长猛地往后一撤步。手腕在生锈的铁边上蹭了一下,刮掉一层油皮。
他捂着手腕,指着顾寒江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哪冒出来的狗东西!跑老子地盘上撒野?”
刘村长一脚踢翻地上的半筐苹果。红富士滚进泥水坑里。
“黄毛!还愣着干嘛!给我废了他!”
“妈的,找死!”黄毛搓了把手心里的泥。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弹簧刀。
刀刃“咔哒”一声弹开。在阴沉的天底下泛着冷光。
小姑娘缩在桃树底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叔你快跑!他们真敢下死手的!”姑娘嗓子劈了,扯着衣服领子哆嗦。
跑?
顾寒江帽檐下的嘴角扯了扯。
他伸手摸了摸上衣口袋。
里头贴身放着他那本特首证件。烫金的国徽隔着布料有点硌人。
但他连掏出来的兴趣都没有。
跟这帮浑身散发着猪圈味的土鳖亮身份?掉价。
对付这种没进化完全的烂人,讲王法不如讲物理。
顾寒江五指一松。
长把锄头“哐当”砸在烂泥地里。溅起一片黑水。
黄毛以为他怂了,举着弹簧刀就往前扑。
“老子给你放放血!”刀尖直冲顾寒江肚子扎过来。
顾寒江没躲。
他右腿猛地抬起。照着黄毛的肚子就是一脚。
这布鞋底子沾了油泥,太滑。
他脚腕子一翻。
“哧溜”一声。鞋飞了。
顾寒江光着一只穿着白袜子的脚,稳稳踩进了冰凉的泥浆里。
“啧。”他皱了皱眉。脚底板被一块碎石头硌得生疼。
但这一脚没偏。
正中黄毛胃袋。
“哇!”
黄毛眼珠子猛地往外一凸。手里的刀掉进泥里。
他捂着肚子跪在地上,中午吃的酸菜粉条全吐了出来。酸臭味冲天。
另外两个地痞看傻了眼。
“操,还是个练家子!并肩子上!”
两人一左一右包抄过来。一个人手里还抄起了一根婴儿手臂粗的桃树枝。
顾寒江光着一只脚。懒得再用腿。
他两手握成沙包大的拳头。骨节捏得咔咔响。
左边那人刚举起树枝。顾寒江一偏头。
粗糙的树皮擦着草帽边缘扫过去,蹭掉几根枯草。
顾寒江左手一把薅住那人的衣领。往怀里一拽。
右手攥紧。带着风声,结结实实砸在对方鼻梁上。
“喀嚓。”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又脆又响。
那人鼻孔里喷出两道血箭。仰面翻倒在苹果堆里。两腿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右边那人吓破了胆。转身想跑。
顾寒江一步跨过去。伸手薅住他的黄头发。
往下一按。膝盖猛地往上顶。
“砰!”
正中下巴。那人舌头被咬破了,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不到半分钟。
三个地痞全躺在烂泥里。哼哼唧唧。
顾寒江甩了甩右手。
长期坐办公室握钢笔。这猛地一打沙袋,指关节蹭破了点皮,火辣辣的疼。
“真是不扛造。”他嘟囔了一句。
刘村长脸上的横肉不抖了。
他看着地上躺成一排的小弟。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吞不下一口唾沫。
这盲流到底什么来路?打架跟下山猛虎似的。
顾寒江踩着烂泥。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白袜子早就变成了黑灰色。湿漉漉地贴在脚趾头上。难受得很。
他现在火气很大。
“你、你别过来啊!”
刘村长往后退。一脚踩在烂苹果上,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顾不上形象。手脚并用往后爬。
“我亲小舅子可是镇派出所的!你动我一下,出不了这大河村!”
顾寒江走到他面前。
抬起那只穿着湿袜子的脚。一脚踩在刘村长的胸口上。
鞋底的黑泥全印在了人造革夹克上。
“巧了。”
顾寒江蹲下身。草帽底下的黑眸死死盯着他。
“我这人。就喜欢帮人松骨。”
话音刚落。
顾寒江抡起拳头,照着那张肥猪脸就砸了下去。
第一拳。砸在左脸颊上。
“啪!”
刘村长嘴里飞出一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落在泥水坑里。
“这拳,是替这姑娘讨的利息。”
第二拳。砸在右脸颊上。
刘村长鼻子歪了。鼻血顺着上嘴唇往下流,糊了半张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