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拳。是替我这只沾了泥的袜子打的。”
顾寒江嫌洗袜子麻烦。拳头雨点一样落下去。
专挑脸打。
“哎哟！别打……大侠饶命……”
刘村长双手抱头。惨叫声越来越小。
他的眼睛被打得充血。眼皮肿得像两个大号水蜜桃，硬生生挤成了一条细缝。
腮帮子鼓起老高。紫红紫红的。
活脱脱一个刚从屠宰场逃出来的猪头。
顾寒江打得手背通红。
他呼出一口长气。站起身。
从兜里摸出那张买车票找零的皱巴巴的两块钱纸币。
拿在手里擦了擦指关节上的血迹。随手把纸币扔在刘村长肿胀的脸上。
“汤药费。”
顾寒江拍了拍灰布大褂上的泥点子。
转头去找自己飞进草丛里的那只黑布鞋。
小姑娘还死死抱着桃树。
她看傻了。大张着嘴，忘了哭。
这大叔，下手比村霸还黑啊。
刘村长躺在泥坑里。
满嘴是血。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疼。
他透过那条细细的眼缝，怨毒地盯着顾寒江的背影。
他摸索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屏幕摔出蜘蛛网的手机。
手指哆嗦着按下几个数字。
电话接通。
“喂……所长……”
刘村长捂着漏风的嘴。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赶紧……给我叫镇上的派出所！多带几个人……”
他气喘得像个破风箱。
“带上家伙！把这个刁民给老子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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