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肖钢玉面前，折扇挑起他那张灰败的脸。
“桃花扇下无冤魂。”
“这汉东省，再也不是你们汉大帮藏污纳垢的温床了。”
肖钢玉嘴唇蠕动了两下，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颓丧的叹息。
他知道，大势已去。
从今天起，汉大帮这个在汉东盘根错节十几年的庞然大物，连同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彻底变成了历史的尘埃。
被顾寒江这把桃花扇，扇得灰飞烟灭。
“带走。”
顾寒江转过身，挥了挥手。
楚梦推了肖钢玉一把，押着他朝大门外的警车走去。
大厅里的干警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有往日的簇拥和寒暄。
只有一双双冷漠而畅快的眼睛，注视着这个曾经的司法大鳄，走向他应得的结局。
警车拉响警笛，驶出检察院大院。
顾寒江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远去的车影。
秋风吹起他风衣的下摆。
他深吸了一口有些微凉的空气。
邪不压正。
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要扒下多少人的皮。
但今天，这汉东的空气，总算是干净了些。
就在他准备走下台阶的时候。
一辆挂着市政府牌照的奥迪车一个急刹停在门前。
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道刺耳的黑印。
林大山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跑上台阶。
他脑门上全是汗，领带都跑歪了。
“市长！出事了！”
林大山气喘吁吁地冲到顾寒江面前，咽了口唾沫。
“刚才公安厅那边传来消息。”
“祁同伟不见了！”
顾寒江眉头一挑，摇扇子的手顿住了。
“不见了？省厅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
林大山急得直跺脚。
“他昨晚在大院里受了刺激，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整夜。”
“今天早上，值班的警察发现他人没在。”
“枪库那边核对了账目，发现他带走了一把八八式狙击步枪，还有三十发子弹。”
“监控拍到他开着一辆没挂牌的吉普车，一路往西北方向逃了！”
西北方向。
狙击步枪。
顾寒江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幅画面。
连绵不绝的山脉，破败的木屋，还有当年那场染血的缉毒战。
那是祁同伟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高光时刻，也是他一步步堕落深渊的起点。
顾寒江收起手里的桃花扇。
紫檀木在掌心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已经穿透了这几十公里的距离，看到了那个逃亡的背影。
“他哪也没去，是回老地方了。”
顾寒江转身走向自己的专车。
“通知特警总队，备直升机。咱们去会会这位想胜天半子的祁厅长。”
林大山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市长，他这是要去哪啊？”
顾寒江拉开车门，声音在秋风中显得格外冷硬。
“孤鹰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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