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鼎旁，一只只玉盘依次摆开。
玉盘里的丹药数量不同，有三枚，有五枚，也有七枚，可每一枚都圆润成形，散着药香。
这些丹药的品相，还远远比不上黄杰亲手炼出的聚气丹。
可它们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门下众人独立炼成。
巫行云看着那一排玉盘，久久没有说话。
她见过逍遥派最鼎盛的时候，也见过灵鹫宫威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可像今日这种场面，她从未见过。
短短时日，黄杰竟硬生生教出了一批会炼丹的人。
这不是多几名高手那么简单。
这是给逍遥派铺出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巫行云转头看向黄杰，叹道。
“小师弟，你这手笔，师姐是真服了。”
“从前我只想着逍遥派要靠神功、靠高手重立江湖，如今看来，丹道若成，门派根基才是真正稳了。”
黄蓉看着玉盘里的丹药，笑道：“师姐这话说得对。以后门中弟子只要肯努力，贡献值够了，便能换丹药修炼，谁还愿意偷懒？”
阿紫站在一旁，扬起下巴。
她成丹之后，这几日又开了两炉，数量还是不如黄杰，可火候已经稳了不少。
“我早说了，药材这东西，我熟。”
黄蓉看她一眼：“你前几日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还嫌丹火不听话。”
阿紫哼了一声：“那是它一开始不懂事。”
阿朱笑了。
江玉燕则安静地将自己炼出的丹药收好，神情沉稳，半分没有炫耀。
黄杰扫过众人，点了点头。
“能成丹，只是第一步。”
“你们如今都算踏入黄级炼丹师门槛。”
“但也只是黄级。”
“黄级丹药，多用于后天、先天境界，最高不过辅助宗师前期修炼。”
“想炼玄级丹药，必须对药性、火候、凝丹之法掌控得更细。”
“想靠丹药辅助大宗师，甚至天人修炼，还差得更远。”
众人静默。
阿紫原本还得意，听到这里也老实了。
黄蓉点头道：“明白。能入门已经很难，后面不能急。”
巫行云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她看着黄杰，道：“小师弟，照你这么说，这套炼丹术上限极高？”
黄杰道：“很高。”
“九州本土武学，走的是内力、真气、肉身、招式之路。”
“炼丹术不一样。”
“它不仅是炼药之术，也是修行之法。”
“入门难，越往后越难，可一旦修到高深处，能炼丹、炼气、炼神，甚至借丹道提升战力。”
“如今你们只是刚摸到门槛，距离真正登堂入室，还早。”
这番话落下，众人非但没有泄气，反而更激动。
难，说明珍贵。
上限恐怖，才值得她们花时间去钻研。
李沧海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始终落在丹霞鼎上。
她这几日一直跟着学习，丹火已经修成，对药性变化也悟得极快。
可每次到真正开炉，她总会停下来。
黄杰看向她，主动问道：“沧海师姐，你那边进度如何？”
李沧海微微一怔，随即轻声道：“丹火已成，辨药、融液也能理解。”
她停顿片刻，面露局促。
“只是我还未真正开炉。”
巫行云皱眉：“你不是已经能凝出丹火了吗？为何不试？”
李沧海苦笑：“师姐，我修武不怕，可炼丹与交手不同。”
“交手输了，不过技不如人。”
“炼丹若当着这么多后辈失败，总怕丢脸。”
这话一出，黄蓉、阿朱等人都愣了一下。
谁也没想到，温柔从容的李沧海竟会在这件事上有顾虑。
阿紫小声道：“原来天人高手也会怕炸炉。”
李沧海听见了，倒也不恼，只笑道：“怕倒不是怕，只是心里没底。”
黄杰笑了笑，道：“师姐不必急。”
“待其他人全部学成之后，我单独陪你开一炉。”
“到时候没有旁人围着，你只管放手去炼。”
李沧海看着他，心头一松。
“小师弟，那我便厚着脸皮等你指点了。”
黄杰道：“师姐愿学，是逍遥派之幸。”
其后数日，炼丹堂里丹火不断。
黄蓉、阿朱、阿紫、江玉燕、孙婆婆、颜妙等人反复开炉，从一开始动作生疏，到后面逐渐能独立完成整套流程。
失败依旧有。
药液烧毁也有。
可没有人再乱了心神。
黄杰立在一旁，该提醒时提醒，该纠错时纠错，却不再事事代劳。
终于，最后一名修习炼丹术的弟子也成功炼出三枚聚气丹。
至此，逍遥派第一批炼丹人才，全部学成。
巫行云看着炼丹堂内一排年轻面孔，感慨了一句。
“短短不到一月，逍遥派竟多出这么多黄级炼丹师。”
“若此事传到江湖上，只怕那些大派掌门都要睡不着了。”
黄蓉笑道：“他们睡不着才好，省得他们以为逍遥派只是靠几位老祖撑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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