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杰道：“大隋魔门自称圣门，源头同样很古老。圣门之中分为两派六道，势力繁杂，彼此之间争斗不断。阴葵派只是其中最强的一支，并不能代表整个魔门。”
黄蓉来了兴致：“两派六道？听起来比丐帮还乱。”
“确实乱。”黄杰道，“两派六道皆源自一部奇书，名为《天魔策》。《天魔策》包罗极广，武道、精神、炼体、采补、幻术、兵法皆有涉猎。可惜后来四分五裂，各派只得其中一部分传承。阴葵派修的是《天魔秘》，便是《天魔策》中极强的一脉。”
李莫愁皱眉：“既然同出一源，为何不合力对抗慈航静斋？”
黄杰嗤笑道：“若魔门真能齐心，慈航静斋早就被压得喘不过气了。问题就在于魔门内部各怀鬼胎，谁都想当圣门之主，谁都不服谁。今日联手，明日背后捅刀，这才给了慈航静斋逐个压制的机会。”
穆念慈恍然：“所以阴后祝玉妍让婠婠前来交好黄大哥，是想借逍遥派的力量？”
“不错。”黄杰道，“祝玉妍最大的心愿，便是一统魔门，收服两派六道，集齐完整《天魔策》。若能与逍遥派交好，她便能借势压过慈航静斋，甚至压服魔门内部那些不听话的人。婠婠这趟来，表面是拜访，实则也是为了探本座的态度。”
黄蓉撇嘴道：“这妖女倒是比师妃暄聪明，至少她没拿苍生大义来糊弄人。”
巫行云淡淡道：“真小人有时候比伪君子顺眼。”
众人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点头。
说到《天魔策》，黄蓉又想起什么，连忙问道：“杰哥哥，你方才说《天魔策》是奇书。大隋江湖是不是还有别的奇书？”
黄杰点头：“大隋有四大奇书，分别是《战神图录》《长生诀》《天魔策》和《慈航剑典》。”
此言一出，殿内几女都来了兴趣。
黄蓉眼睛发亮：“听名字就不简单。那四本里面，哪一本最厉害？”
黄杰还未回答，殿外便传来脚步声。
梅剑带着婠婠与师妃暄折返回来。
婠婠刚走入殿中，正好听见“四大奇书”几个字，脚步顿时一停。
师妃暄也抬起头。
她修的便是《慈航剑典》，婠婠修的则是《天魔策》残篇之一。对这个话题，她们比任何人都敏感。
婠婠笑吟吟道：“黄掌门，婠婠才刚安顿好，便听见掌门谈论大隋四大奇书。掌门如此博学，不知可否让婠婠也长长见识？”
师妃暄也认真道：“妃暄亦想请教。”
黄杰看了她们一眼，并未赶人：“既然来了，便一起听吧。”
婠婠与师妃暄对视一眼，默默站到一旁。
黄杰开口道：“四大奇书之中，《战神图录》为源头，也是至高秘典。其余三本，《长生诀》《天魔策》《慈航剑典》，严格说来都与《战神图录》有本源关联。”
“什么？”
婠婠脸色大变。
师妃暄也呼吸一滞：“黄掌门，此言当真？”
她修行《慈航剑典》多年，从小便被告知，剑典乃慈航静斋无上秘法，清净无垢，直指破碎。可黄杰一句话，竟说《慈航剑典》与魔门《天魔策》同源，甚至都脱胎于《战神图录》。
这等说法，几乎颠覆了她的认知。
婠婠也无法平静。
阴葵派与慈航静斋斗了这么多年，双方一个自称圣门，一个自诩正道。若两家的最高传承都源自同一本秘典，那所谓正邪之分，岂不是成了笑话？
黄杰看着她们震惊的模样，平静道：“你们不信也正常。毕竟不管是慈航静斋还是阴葵派，都不可能把这种事告诉门下弟子。”
黄蓉忍不住笑道：“若真说出来，师姑娘以后还怎么骂婠婠是魔门妖女？婠婠又怎么骂慈航静斋虚伪正道？原来大家祖上都是看同一本书悟出来的。”
婠婠被噎了一下，却无从反驳。
师妃暄脸色更白。
黄杰继续道：“《长生诀》乃广成子观摩《战神图录》后所创，内藏天地阴阳五行之妙。它看似是道门养生之法，实则凶险无比。全书七幅图，每一幅都对应不同真气运行之法，彼此相冲又彼此相生。世间有人能误打误撞练成其中一两幅，已经是天大机缘。想要完整修炼七幅图，几乎无人能做到。强行修炼，多半经脉逆乱，走火而亡。”
穆念慈听得心头发紧：“难怪叫奇书，原来连练成都要看命。”
李莫愁也皱眉道：“如此说来，越是厉害的功法，越不是人人都能碰。”
“正是。”黄杰道，“《天魔策》走极端，挖掘人性欲念与精神变化。《慈航剑典》则走另一个极端，讲究剑心通明、坐死关、破执念。二者看似一魔一佛，实则都在追求精神蜕变，最终目的都是破碎虚空。”
师妃暄喃喃道：“破碎虚空……”
婠婠也沉默下来。
她们从小争斗，被灌输正邪不两立。可此刻听黄杰一说，她们忽然发现，自己宗门奉为根基的东西，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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