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进桓宅车库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虞冷禾靠在副驾驶座上,江边的风吹了一下午,积压的疲惫全吹了出来。
桓衍之熄了火,伸手把她散在脸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
“到了。”
两个人刚走上台阶,桓衍之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是市局。”
他接起电话,站在玄关听了几句后挂断。
桓衍之手机还握在手里。
“市局那边的消息。老袁亲自打过来的。许清商被市局的人带走了,精神状态不好,时好时坏。暂时在医院,市局那边有人守着。”
老袁是桓衍之在部队时的下属,后来转业到京海市局,现在是市局的常务副局长。
桓衍之很少动用这层关系。
老袁亲自打电话来,意味着市局对苏婉清一案的定性已经上升了级别,也意味着苏婉清已经动手了。
他说完把手机放进口袋。
虞冷禾之前从桓衍之的口中听说过老袁的级别,也知道桓衍之不会越过权限去打听细节。
“老袁在电话里说的就这些?”她问。
“就这些。”桓衍之在她身边坐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不过老袁那边说,单靠许清商现在的精神状态,恐怕定罪有难度。”
桓衍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又看向她,“她时好时坏,鉴定结果如果是无行为能力,口供在法庭上可能被对方律师打掉。”
虞冷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歪头说道:“不需要她的口供哦。她在老洋房里亲口承认的每一件事——每一句我都有录音。从我进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录。她当时精神状态正常,对答连贯,逻辑清晰,没有被迫,没有诱导。每一桩罪行都是她自己说出来的。她现在疯了,不影响当时的录音效力。”
桓衍之忽然笑出了声,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笑得眼角都起了细纹,肩膀在笑里微微发颤。
虞冷禾端着茶杯转过头来,挑起一边眉毛。“笑什么啊……”
桓衍之收了笑,坐直身体,但眼睛里还残留着没散尽的笑意。
那双一向沉稳到几乎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此刻亮得像是有人往里面丢了一把火。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茶杯接过来放在茶几上,把她两只手都拉过来握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想夸她还是想把她揉进怀里的冲动。
“笑我自己。”
他的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笑过的痕迹,是那种欣赏到极致才会有的语气,“原来我的宝贝这么聪明,每一步都提前算好。许清商在走进老洋房之前就输了,苏婉清也快了。她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整个京海最清醒的脑子。”
虞冷禾抽出手推了他一把。“明天你在家等我,我自己去。”
他伸手又要来拉,她啪地拍开他的手背。
他再伸,她再拍。
两个人你来我往了几下,她终于绷不住笑了一声,被他捉住了手腕。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我在车里等你。”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眨了眨眼。“行。不许跟上来。”
虞冷禾的手机这时响了。
屏幕上跳出商辞的号码,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先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懒洋洋的。
“老婆,许清商那条视频在我手上,拍得可真够精彩的。苏婉清那边疯了一样发律师函,十七封,我一个一个驳回。她现在到处点火——给秦翊安他爸打电话施压,派人去老洋房调监控想反咬你,还举报桓衍之干预司法。不过伍昭野在你出门前就把监控全清了,秦远山接了电话反手把录音发给了秦翊安,转头把苏婉清在香港的壳公司全冻了。举报信更绝,直接送到了桓衍之自己人手里。”
电话那头商辞的笑声传来。
“我们五个人拉了个加密频道,她每打一个电话,我们这边五个人同时弹窗。她以为在突围,其实是在帮我们画地图。”
虞冷禾靠在沙发里,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嘴角慢慢弯起来。“让她忙。她越忙,经侦和市局那边收到的证据越多。”
商辞那边安静了片刻,再开口时笑意收了半分。“明天你要去医院?”
“嗯。去看看她。她最骄傲的就两样东西——她妈的偏爱,和桓越舟。这两个从来没存在过,我得亲眼看看她想通了那一刻是什么表情。”
商辞轻轻笑了。“就知道你不是去送温暖的。”
虞冷禾把指甲翻过来看了看,干干净净的。
“谁欠我的,一笔一笔都记着。她以为躺在医院里把罪推给她妈就能一笔勾销?我偏要当面告诉她,这世上从来没有人爱过她。”
···
虞冷禾挂完商辞电话,手机又响了。
市局一个陌生号码,手机一直响,没有挂断的意思。
她接起来,没说话。
“虞小姐。”苏婉清的声音平稳而从容,“今天的新闻我看了。拍得不错。秦远山、商辞、桓衍之——我今天下午都打过招呼了。你以为他们在帮你,他们只是在权衡利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根基,根基就是软肋。”
虞冷禾没接话。
“许清商的精神鉴定出来了。急性应激障碍。她的口供在法庭上无效。你手里没有直接证据。我明天去经侦,待不了多久。”
虞冷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苏女士,你说完了吗?”
她靠在沙发背上,“你没有根基了。秦远山冻结了你的壳公司,商辞驳回了你的律师函,桓衍之的人把你的举报信转给了市局。许清商在老洋房里亲口承认替你掩盖杀人的证据,每一句我都录了。她现在疯了,不影响录音的效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挂断了。
虞冷禾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桓衍之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旁边听着,见她放下手机,才开口。“她还会再打。”
“我等着。”
虞冷禾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膝盖上,指尖在他掌心慢慢划过,
“她每打一个电话,底牌就少一张。明天进经侦的时候,就只剩一张空壳了。”
喜欢玩崩了!顶级权贵黑化成疯狗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玩崩了!顶级权贵黑化成疯狗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